保安嘟囔着，目光追着林亦可的背影看，直到她彻底消失在楼栋拐角。雨还是没停的意思，黏糊糊的空气扑在脸上，让他只想把头埋进制服里。他摇摇头，转身回去，还得去巡楼。

林亦可跑到小美公寓楼下，抬头看了看。深灰色九层公寓楼，霓虹灯在雨幕里有点晕开，亮得人眼睛发酸。她掏出手机，走进电梯。

“叮——”电梯门开，她走进去，按了八楼。电梯里空荡荡，门合上后只有微弱的电流声。林亦可靠在冰凉的一侧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不仅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客户骂得无话可说。回家路上还差点被车撞，真是够了。

电梯“叮”一声到八楼，门开了，一股热浪混合着各种香水味扑出来。林亦可皱了皱眉，推门进去，却又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了。

“小可！你可算来了！”小美一把抱住她，差点把她勒死。“我今天路过你公司，看你站在外面半天，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林亦可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推了她一把：“得了吧，我没事。”

她环顾了一下客厅，乱糟糟的，抱枕扔了一地，好像是刚完事的样子。沙发上还摆着吃剩的外卖盒子，烟灰缸里也堆满了烟头。

“你怎么又熬夜了？”小美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喏，喝水。跟你说个事，我那位……”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林亦可正渴，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听她继续说：“他最近接了个大项目，天天加班，今天晚上说好了，让我给他带夜宵过去。”

林亦可“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小美看她喝完水，又从包里掏出个小药瓶：“喏，这次又带了多少‘安慰剂’回来？”

林亦可接过，捏着瓶身看了眼，里面装的是几颗白色小药片，是那种抗抑郁的。“没怎么带，就几颗。你怎么又……”她顿了顿，“开始吃了？”

“没办法，”小美叹了口气，靠在林亦可身边，“压力太大了，失眠。他说让我吃这个，别想太多。”

林亦可将药瓶推回去：“我给你说了多少次，别自己瞎吃药。身体是自己的。”

“我知道，”小美抓着她的手，“可我睡不着啊，你就让我吃几颗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