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飞机？”叶不凡又骂了一句，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他这趟出来采药，本来挺顺，就寻思着回村捞点钱，结果半路遇到这玩意儿，愣是把采药包里的鹿茸都给震碎了。冰冷的铁棍沉甸甸的，入手处那股子腥臭味，顶他两天没洗漱。

他掂量着手里的铁棍，心说这东西看着就阴森。旁边那树洞里传出来“咕咚咕咚”的水声，听着怪渗人的。村里老人说山里有水鬼，专门拉人下水，这会儿听着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叶不凡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往树洞里瞅。里面黑漆漆的，他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火苗一闪，照亮了洞里的动静——一条灰蒙蒙的东西正趴在水边，脑袋一扭，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水鬼？”叶不凡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铁棍握得更紧了。那东西突然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发出“咯咯”的笑声。水声猛地变大，叶不凡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水里。

他一个鲤鱼打挺跳开，铁棍横在胸前。那水鬼扑过来，他怒吼一声，抡圆了铁棍砸过去。“铛！”一声脆响，铁棍结结实实砸在那东西身上，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水鬼嗷一嗓子，扭头就跑。

叶不凡仗着年轻力壮，在林子里撵了好一阵。那东西拐来拐去，最后一头扎进一片芦苇丛。叶不凡也跟着钻进去，芦苇叶子刮得他脸上生疼。水鬼没影了，他摸着脸上的痒，突然发现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手上。

他低头一看，借着火光，只见芦苇根上挂着一杆小铁枪。枪身泛着乌光，枪托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油纸伞似的枪缨子已经被水泡得软塌塌的。叶不凡好奇地伸手去摘，手指刚碰到枪身，那枪突然爆出一道蓝光，直接钻进他手里。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手里像抱着个烫炉子。那股子冰冷劲儿往骨头缝里钻，让他差点把手缩回去。可等他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能勉强举稳这杆枪——虽然使出来别扭得要死，但总算不是死沉死沉的。

他咧嘴一笑，蹲下身翻找那水鬼留下的东西。除了几块湿透的破布，啥都没有。叶不凡叹了口气，把铁枪往怀里一揣，转身往回走。路过溪边时，他顺手掬了捧水喝，突然觉得喉咙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