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那纸传票，像是块冰，一下子从北极捞出来的，噗通一声砸在叶凡心口上。叶凡盯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墨迹，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不是没见过传票，以前还帮老王捎过几次。但一张是欠债的，一张是传唤的，搁一块儿看，就透着股邪性。老王那怂样，欠钱还不上，找个律师就把他拉扯进来。律师？那可是个吃人吐骨头的玩意儿。

叶凡把传票往桌上一扔，脚下的桌子跟着晃悠了晃。他这破屋子，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还是从垃圾站拖回来的。老王倒好，欠钱不还，还搞这些幺蛾子。

“不对劲，”叶凡心里嘀咕，“老王就算混蛋，也不至于惹上这种麻烦。就他那点本事，连给律师提鞋都不配。”

他踱到窗边，往楼下瞅了瞅。老王住的两楼，窗户正对着他家。叶凡眯着眼，想看个清楚。楼下没人，门虚掩着，透着股怪味。以前老王遛狗，总把狗屎堆在门口，跟个垃圾站似的。

“草，”叶凡唾了一口，“敢阴我？看我能把你那点家当折腾成什么样。”

他转身，从床底下摸出把扳手。这玩意儿是他装修房子剩下的，敲敲打打还行。叶凡掂了掂，入手挺顺手。他往屋里转悠，心里盘算着怎么给老王来点“惊喜”。

他先是把老王的自行车翻了出来，那破车链条都快散架了。接着，他又把老王的摩托车扣在了院子里。老王那摩托车是他最大的宝贝，经常擦得锃亮，现在却蒙着一层灰。

叶凡干完这些，才觉得过瘾。他要的就是这种撕破脸的感觉。以前老王总压他，让他干这干那，不给钱还好，现在欠账还使绊子，那就别怪他出手狠。

他回到桌前，拿起传票，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日期和时间，就在明天。叶凡把传票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他倒要看看，老王能玩出什么花样。

“哼，”叶凡冷笑一声，“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躺回床上，开始盘算着明天的计划。他能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他不知道老王会派谁来，也不知道会来多少人。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好准备。

叶凡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他想起《道德经》里的一句话：“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