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噼里啪啦响得像是要炸开，张六四的背脊挺得笔直。他眼神发亮，盯着屏幕上那个自己捣鼓出来的图标——一个扭曲的圆环，像极了某种老旧游戏里的传送装置。他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悬在【确认】按钮上方。

“都到这儿了，瞎紧张个啥。”他对自己嘀咕，活像哄小孩似的。

虫洞模拟器最后一步，生成虚拟入口。现实世界干扰系数预估98%，成功率0.01%。这数据让他心里直打鼓，手指却稳如老狗。他想起那些为了这个玩意儿熬过的通宵，啃掉的三斤半馒头，还有老板那张能把人气死的脸。

“咔哒。”食指落下。

屏幕中央，扭曲圆环骤然亮起。蓝紫色的光晕向外扩散，像打翻了一盒颜料。张六四下意识眯了眯眼，光晕边缘似乎有无数细碎的影像在旋转，像老式电影机构的胶片。

“先别急着看，得同步数据。”他按住键盘，小幅度晃动鼠标。一个透明的数据条出现在屏幕右下角，从0%缓慢爬升到99%。张六四的呼吸都屏住了，手心微微出汗。

“差一点就满了！”他心道。

就在这时，光晕猛然收缩，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把他往后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撞到书架。电脑屏幕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世界在变。

不是那种“眼皮变薄了”的错觉，是实打实的切换。先是一阵刺鼻的土腥味钻进鼻腔，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震得他耳朵发懵。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泥泞里，脚下软得像是踩进了果冻。

“嗯？”张六四低头，发现自己的运动鞋陷进了泥里，鞋带散了一地。他伸手去拔，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块。

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几道惨白的闪电在云层里游走。远处传来“咩咩”的叫声，像是某种粗犷的绵羊。张六四环顾四周，只见大片大片枯黄的草地在雨中摇摆，远处隐约能听见人声和战鼓声。

古代？

他猛地想起了那本摊在桌上、封面发黄的残破史书。上面记载着某个被遗忘的朝代，最后一场农民起义在这片土地上爆发。难道……

“不会吧……”张六四蹲下身，捡起一块沾满泥的石头，使劲往地上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