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敲着玻璃窗，苏晚把脸埋在臂弯里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亮着，白底黑字，银行卡余额，不多不少，刚好够交下个季度的房租。不多不少，刚好够活。对面咖啡馆亮了灯，暖黄色的，亮得她有点烦躁。

她不是没钱透支，就是不想透支。房租以外，没别的开销了。肚子饿了，就啃个馒头。渴了，就买瓶最便宜的矿泉水。苏晚觉得这样挺好，简单，清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枫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苏晚没回，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继续发呆。她想起今天在超市遇到的那对情侣，男孩把女孩举过头顶，女孩笑得见牙不见眼。苏晚觉得他们挺幸福的，就……没什么了。

林枫又发来一条：「在吗？」 苏晚：「没空。」 林枫：「不去就别发消息。」 苏晚：「呵呵。」 林枫：「……生气了？」 苏晚：「没生气。」 林枫：「那你干嘛不回我？」 苏晚：「怕你觉得我烦。」 林枫：「我要是觉得你烦，就早删你了。」 苏晚：「你删吧。」 林枫：「……」

十分钟，二十分钟，林枫再也没发消息过来。苏晚看着手机屏幕，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至少，她不用再费心回他消息了。

她站起身，把外套穿了上去，推门离开。雨有点大，她撑着伞，慢慢往家走。路过一家小吃店，飘来一阵烤串的香味，苏晚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她想起自己好几天没吃过正餐了，身上只有五十块钱，不够买烤串的。苏晚叹了口气，拐进了一条小巷，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从包里掏出那包馒头，掰了一半，蘸了点水，囫囵咽了下去。馒头有点硬，水有点脏，但苏晚觉得挺撑饱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坐在了她对面。苏晚抬头一看，是林枫。

林枫手里拿着一把伞，身上湿了一半，他把伞往她这边移了移，嘴里说着：「对不起，我不该发那种消息……」

苏晚：「你走吧。」 林枫：「我请你吃饭。」 苏晚：「我没钱。」 林枫：「我用这个。」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在苏晚面前晃了晃，「够吗？」

苏晚摇摇头，她没想吃东西。林枫突然说：「你那天在超市买东西，是买的那种最便宜的馒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