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没完没了那种。苏晚把脸埋在臂弯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亮着，显示着银行卡余额，正好够交下个季度的房租。不多不少，刚好够活。

对面那家咖啡馆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灯，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有点晃眼。苏晚抬手挡了挡，目光却忍不住往那边瞟。店里人不多，吧台后面有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他好像在整理杯子，动作挺别扭，手还有点抖，像是刚接手工作。

苏晚本来没兴趣，盯着看你嘛，又能怎样。可不知怎么的，看着看着，目光就停在那人裸露的一小段手腕上。手腕皮肤白，还有一点点小伤痕，像是被什么刮到的。没什么特别，就是突然觉得好看。

男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感觉到了目光，转过头来。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移开视线，假装看手机。手机屏幕暗下去，正反反复复翻了半天，其实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痒痒的。

男人没再看她。苏晚垂着睫毛，偷偷观察。他看手机，刷新闻，偶尔叹口气。看得挺专注，似乎没发现她的存在。苏晚心里有点小得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这家伙，怎么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雨好像小了点，但空气还是湿漉漉的。苏晚手指在手机边缘划来划去，有点无意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起身，借口说出去买瓶水，其实是想离那扇窗远点。

楼道有点暗，只有灯管忽明忽暗。苏晚踢着拖鞋，走到一半，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身体，结果还是踉跄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墙。

“嘶……”她低低地吸了口气，感觉肋骨有点疼。手背磕到了墙角，一片发红。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手里还拿着刚买的东西，看到她，走了过来。

“没事吧？”他问，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苏晚抬眼看了看，低声说：“没事。”声音有点闷。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边路灯坏了，你走路小心点。”

苏晚更别扭了，点点头：“嗯，知道了。”说完就想走。

“手怎么了？”那人突然问，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手背。

苏晚下意识想往后缩，手背却不争气地扬起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