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这板凳太矮了，您踩我脚上去擦吧。”林晓直起身，把板凳往林奶奶脚边挪了挪。

林奶奶眼尖，瞥见那板凳边缘还沾着点煤灰，皱了皱眉：“嫌我脏？自家奶奶还使不上劲了？”声音硬邦邦的。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小声说：“不是……就是觉得这样擦不太方便，省得您弯腰费劲。”

林奶奶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拿起旁边板凳自己踩上去，伸手就够炉子上的煤灰。力道太猛，板凳晃了晃，林晓下意识伸手想扶，结果手背蹭到奶奶刚擦过的炉子侧面，烫得“嗷”一嗓子缩回来。

“哎呀！”林奶奶也吓了一跳，差点摔下来，“烫着没？你这人手脚怎么跟茅草似的，毛茸茸的，一点力道都没有！”

林晓尴尬得脸皮发烫，手背已经被烫出个小红印子，感觉火辣辣的疼。“我……”她想说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解释，讪讪地低头，“奶奶，我拿块布垫着擦就行。”

林奶奶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摸出块干硬的抹布，塞给她，临了还补了一句：“下次离着我远点儿，万一又烫到，我可不负责。”

“知道啦，奶奶。”林晓应着，接过抹布，小心翼翼地垫在炉子边上，这才伸手擦起来。煤球炉子又脏又沉，擦起来费劲，没擦两下，抹布就沾满了黑灰，手指头也磨得有点疼。

林奶奶在旁边看着，突然“欸”了一声，扭头问：“哎，晓晓，你手上的印子，是刚烫的？”

“嗯。”林晓心不在焉地点头。

林奶奶凑近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伸出粗糙的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背，“嘶，火辣辣的。怪不得你手脚这么软，原来有病啊！”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想：“奶奶，您轻点儿，这要伤到皮肤了……”

“哼，我戳轻了是吧？”林奶奶甩开她的手，重新坐回自己的板凳上，拿起那块不成形的肥皂，开始自己擦炉子，“这地方就劳烦你了。”

林晓看着奶奶的身影，总觉得今天的奶奶格外不一样。以前啊，虽然也唠叨，但至少话里话外透着疼。可今天这态度，怎么 들어像换了个人似的？说话尖利，做事欠揍，简直……有点精怪！

她擦着炉子，脑子里转着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