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苏晴往前蹭了蹭，声音洪亮，像是在自言自语。牛仔裤屁股磨得有点紧，她习惯性叉着腰，这动作在员工堆里显得格外扎眼。她往黑熊围栏里瞧了一眼，那头叫"黑豆"的黑熊正趴在角落里，屁股撅得老高，看动作像是在使劲拉屎，速度还不慢。

"拉稀了。"旁边穿厨师服的小王瓮声瓮气地说，手里还拿着勺子，估计是刚忙完喂食跑过来的。

"就拉稀？至于这么多人围着看？"苏晴推了推没戴隐形眼镜的鼻梁，虽然她视力超好，但总觉得戴着眼镜更专业一点。她这人吧，就是喜欢实用，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反而找不到北。

"不是。"另一个声音响起，是负责打扫卫生的老李，他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黑豆它还咬人！早上巡园的时候，它把巡林小张的裤腿给咬下一大块来。"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黑豆是只性子烈的熊，以前就爱咬人，但今天这情况不对，它平时就算发疯，顶多掏人衣服，这回直接咬下一块……得，看来是真病了。

"带我去看看。"苏晴不再犹豫，也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她，径直往围栏走过去。她当兽医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条狗惊吓咬人，两只狗互相打斗，三只猴子抢献爱心牌……反正没有比这更刺激的了。

围栏离得近了，黑豆闻到人味儿，果然烦躁地站起来，甩着脑袋，露出粉色的舌头，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它屁股上的事似乎忘了，注意力全在苏晴身上。

"黑豆，乖。"苏晴往前又走近一步，蹲下身，对着它说话。她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哄小孩的调调，"你今天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黑豆显然不信她，龇着牙，前爪在围栏上用力拍打，发出"咚咚"的响声。苏晴也不急，她伸出一只手，想摸摸黑豆的脑袋。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黑豆皮毛的时候，那家伙突然一巴掌拍过来，力道不小，把苏晴的手腕给拍得生疼。

"哎哟！"苏晴痛呼一声，手一松，黑豆顺势蹭到围栏边，对着她的裤腿又是一口。

得，是真不合作。

"行，不跟你闹。"苏晴收回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老李，小王，把黑豆食物盆里的玉米粒全给我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