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赶到动物园时，黑熊 enclosure 的围栏外面已经围了一堆人，全是园区的员工。她今天穿得是便装，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印着波点猫的T恤，脚上是双快要磨破的帆布鞋，跟周围这群穿着工装的人显得格格不入，但没人拦她。

"出什么事了？"苏晴凑过去问。她四十出头，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脸上带着常年跟动物打交道的某种松弛，眼神却很机灵。

带头的饲育员挠挠头："苏医生，不好了，傻熊……它把饲养员的胳膊咬了。"他顿了顿，"就那么一回事，人没事，就是养着那熊的刘嫂，胳膊骨裂了得住医院。"

"哪个刘嫂？"苏晴打开随身的小包，掏出手机照明，光柱扫在围栏的铁链上。黑熊通常不伤人，除非被惹急了，或者……病了。她记得这头叫'大黑'的熊，三岁，性子有点闷，平时就喜欢啃木头。

园区的兽医姓张，三十出头，正拿着个听诊器在那边跟黑熊较劲。那熊正蹲在角落里，大爪子抱头，眼皮耷拉着，但偶尔会突然睁开眼，露出两颗白牙，把张兽医吓一跳。

"带我去看看。"苏晴也不客气，推了张兽医一把，"上班呢，别在这儿耗着，影响大黑的休息。"

张兽医悻悻地收起听诊器："你行你来啊，这畜生一见到你就跟见到救星似的。"

苏晴往围栏里走，步伐不紧不慢。大黑果然抬起头，慢悠悠地打量她，耳朵动了动，然后晃了晃尾巴，算是打招呼。苏晴蹲下来，对着它的鼻尖说："哟，大黑，今天怎么没精神啊？是不是昨晚抢了隔壁北极熊的冰箱没抢到，心有不甘？"

大黑没反应，只是眨了眨眼。苏晴伸手摸摸它脑门，毛有点糙，但很顺。她正检查着，突然感觉手腕一沉。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机被人塞到手里了。抬头一看，是园区的杂工老王，正一脸紧张地对她摆摆手："苏医生，你先去，我……我去给大黑弄点苹果。"

老王是她去年收留的一只流浪猫的饲育员，手脚还算麻利，就是有点神神叨叨。现在他跑哪儿去了？

苏晴叹了口气，也不管了。她绕着围栏走了一圈，发现大黑的左边后腿有点不自然，站的时候有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