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捏着那块破石头，胸口还觉得闷闷的。他蹲在路边的草丛里，狠狠吸了口冷气，想吹吹散那股子雷劈后的狼狈劲儿。但感觉越吸越堵，喉咙那块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

“草……草草草……” 李大牛结巴了，指着手里那块黑乎乎的石头，脸憋得通红。

那石头是他被雷劈晕前，手忙脚乱从空中捞下来的。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就一块破石头，可问题是，它上面……还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子血气，像是刚从谁身上蹭下来的。黏糊糊的触感，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浸湿了一片衣袖。

李大牛后脊梁发凉，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那诡异的画面甩出去。但那黏糊糊的感觉，就像刻在骨头上的，甩不掉。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还是干得火辣辣的。

“抹……抹掉。” 李大牛对着石头比划着，用袖子猛地擦了两下。可那血色印记，不仅没擦掉，反而像是渗进了石头里，颜色更深了。

“操。” 李大牛骂了一句，手一抖，差点把那块宝贝石头扔出去。他赶紧把它揣进怀里，贴着衣服，感觉怀里像是揣了个烫土豆，黏糊糊的，还在微微发烫。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捶了捶胸口。好半天，那股子憋闷感才慢慢褪去。他直起腰，长长地舒了口气，望着天空发呆。

今天的雷声，比他打酱油前听到的所有雷声，都要响亮。震得他耳朵嗡嗡响，震得他心里直发毛。

“王婶儿那个手电筒……” 李大牛摸了摸口袋，空的。他想起自己出门急，根本没带钱包，更别提手电筒了。蟠桃酥倒是买了，放哪儿了？好像……忘在路上了。

他皱了皱眉，今天这倒霉事儿，一件跟一件。先是出门被雷劈，然后捡到块诡异带血的破石头，再然后……好像把忘带的蟠桃酥也弄丢了。

“我……我上辈子欠了谁的债啊？” 李大牛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他觉得自己这人生，简直比电视剧里的反派还要倒霉。

但是，就在他准备掉头回家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路边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他蹲下身，拨开草叶，发现那是一小块红布，大概巴掌大小，已经破烂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