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坐在车里，看着张师傅把车停在半旧的农舍前。那房子孤零零地立在荒郊野外，墙皮剥落，窗户透出昏暗的光。她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觉得这地方简直跟她的前夫陈默有得治。

“带我去看看。”她推开车门，鞋底踩在碎石路上，嘎吱作响。野狗的吠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她没理会，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农舍里头一股霉味，墙角的蜘蛛网稀稀拉拉地挂着。张师傅跟在后面，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林小姐，这地方看着是有点旧。”他皱着眉说。

林薇没搭理他，径直走向卧室。房顶的木梁有些腐朽，墙上的壁纸已经斑驳。她随手拨开床上的灰尘，找到一件藏蓝色的旗袍，上面沾了些霉点。“就是这件。”她拎起来抖了抖，上面绣着淡粉的牡丹花。

张师傅凑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这年头，谁还穿这个。”他打量着林薇，就觉得她跟这破房子不搭界。

林薇懒得跟他解释，转身走到书桌前，发现抽屉是锁着的。她伸手就要去推锁，被张师傅拦住了。“林小姐，这房子不是你的吧。”

林薇chet（瞪）了他一眼：“我住这儿，还管不成。”

张师傅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抽屉里除了一堆泛黄的杂物，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花园里，手里拿着相机。林薇凑过去一看，认出那是陈默。

“他以前最喜欢摆弄这些。”林薇自言自语，手指抚过照片上男人的脸。照片里的男人笑容灿烂，跟她记忆中的陈默判若两人。

张师傅在一旁看着，总觉得这女人有点神经质。他正准备开口，突然听见林薇说：“张师傅，你帮我看下这些照片。”

张师傅应了一声，接过照片。照片不多，但每一张都记录着陈默的日常。有的他在打理花园，有的他在喂鸡，还有的他在逗弄一个孩子。

林薇看着照片，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她想起陈默曾经对她说的，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会陪着她。

“他走了好几年了。”林薇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张师傅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轻声问：“林小姐，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吗？”

林薇摇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