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吹得有点凉，卷着稻田里割剩的秸秆叶子，沙沙地响。林薇刚从猪圈里摸出那点第二天喂猪的玉米，就听见旁边院子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你他妈眼睛瞎了？！”那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朵，是庄园里另一住户江雪。她冲着茅草屋的方向指了指，林薇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自家屋檐上蹲着个半人高的灰影，正死死盯着江雪家的猪圈。

“我就说这老东西不会安分，”江雪跺着脚骂咧咧的，“以为猪圈是它家后花园啊。”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那影子她认识，是庄园新来的园丁，叫赵默，二十出头，话不多，但手挺勤快。此刻正从屋檐上小心翼翼地跳下来，落地时动作稳得像猫，手里还攥着一截断裂的绳子。

“我…我这不是看你们猪圈结界破了个洞，怕野狗跑了，才上去看看。”赵默的声音闷闷的，有些沙哑，眼神倒是清亮，此刻正落在江雪脸上，带着点探究，“江小姐家这结界，真是…很特别。”

“放你娘的屁！”江雪最见不得别人说她家破败的猪圈，“你个小兔崽子别以为装模作样就能洗白自己！上次偷看我洗澡还没完呢！”

林薇抿着嘴，尽量别出头。江雪这性格她太了解了，像个炸药桶，一点就着。赵默却没生气，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绳子，又抬头看了看江雪气得发红的脸，“我什么都没看见。”

“懒得跟你说，”江雪嗤了一声，拉紧了衣领，转身进了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留下一脸尴尬的林薇和有点面露难色的赵默在院子里对峙。

“你是她雇来的？”林薇先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别跟她一般见识。”

赵默没回答是或不是，只是捡起地上的绳子，又看了看猪圈的方向，“你的玉米？”

林薇把玉米往前递了递，“喏，给你。”

赵默把绳子接到她手里，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林薇觉得这男人身上有种冷飕飕的气息，像块冰，但刚才他护着猪圈的样子，又让她觉得…还行。

“夜深了，猪容易感冒。”赵默突然说，“我先回去了。”

“行。”林薇点点头。

赵默转身，脚下一滑，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