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又是沙沙。

李凡猛地坐起身，心脏跟着狂跳。冷醒，每次都是冷醒。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破窗户纸堪比sieve，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能看清外面的人影轮廓。是赵虎。

李凡脑子里嗡的一声。赵虎不是早睡了么？

他悄悄摸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外面月光下，赵虎正抱着一坛子酒，傻乎乎地看着他屋子这面墙。

李凡没废话，一把将门拉开，“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看墙干嘛？”

赵虎吓一跳，酒坛子差点没拿住，“师哥……你醒啦？嘿嘿，睡不着，练功练到半夜，脑子嗡嗡的，出来吹吹风。”

“吹风？”李凡嘴角抽了一下，“吹这里的风？这天都快亮了，冻死你活该。赶紧回去睡觉！”

赵虎嘿嘿一笑，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放，搓着手走过来，“没事没事，师哥，我给你倒酒！庆祝你……呃，庆祝你昨天总算没冻死在外面。”

李凡没接，赵虎却自己抓起酒坛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抹抹嘴，“这酒不错，师父给的，能提神！师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这几天王不见人影，肯定又在外面瞎折腾了。”

李凡懒得理他，回屋躺下。赵虎没走，就在门口跺着脚跺着脚，时不时往里瞅一眼。

“师哥，”赵虎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又想下山了？”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好歹也是跟了自己快一年的师弟，怎么比爹娘还关心他？

“我像你爹吗？”李凡没好气地问。

“不像，”赵虎挠挠头，“但是师哥，师父他……”赵虎声音顿了顿，“师父他最近在看你呢。”

“看？”李凡挑了挑眉。

“嗯，”赵虎压低声音，“早上练功的时候，师父和几个长老都在后山看你在……在数石头。”

李凡一愣。数石头？后山那堆破石头，自从他第三次被赶下山后，就开始对着那堆石头傻乎乎地比划了。

“数石头有啥好看的？”李凡有点心虚。

“不知道，”赵虎摇摇头，“但我感觉，师父他……好像在变卦。”

李凡沉默了。赵虎的话没错，师父对他这三年来简直是一视同仁，每次送下来的吃食都是半饱，偶尔还命他去后山“寻宝”，其实就是让他对着那堆石头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