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蜷缩在茅草屋最冷的那角，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心里有点发毛。这已经是第四次被师门踹下山了，前三次的记忆还新鲜着——被丢在山门外的狼嚎声，被雨水打湿的冷，还有村里人同情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次不一样。

李凡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第三次下山的时候，他在山脚下捡到一本破破烂烂的《洗髓经》，当时觉得就是个骗小孩子的玩意儿。可谁知道，这几天自己偷偷练着，居然真的感觉身体没那么虚了。虽然还是很弱，但至少...至少不再怕风了。

“废物就是废物。”远远传来几个清脆的笑道。

李凡没抬头，他知道是山里那些天才小子，王浩、赵阳他们。每次他下山，总能撞见这群小子在外面玩，听到这种话，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第三次下山，他试着走了一段山路，王浩还嘲笑他：“李凡，你跑那么慢干嘛？赶着去给嫦娥娘娘送月饼？”赵阳也跟着笑，催促着他。

李凡当时没说话，心里却翻了个白眼。他哪里敢跑？他怕自己再跑慢点，连这点可怜的“进步”都会被风吹走。

但这次，他摸了摸怀里。虽然只有几文钱铜板，但还是硬邦邦的。他甚至偷偷在山里采了些草药，用土法制成了药膏，敷在摔伤的地方，居然比以前好得快。

“咬我啊！”王浩突然一声怪叫，朝着他扔来一块石头。

李凡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缩。那石头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砸在地上，“噗嗤”一声，泥土飞溅。他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有意思吗？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目光平静地看向山门的方向。

王浩他们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凡会站起来。赵阳撇撇嘴：“看什么看？废物 еще 想上台面了？”

李凡没回答，只是慢慢地往山门走去。风吹起他的茅草屋顶，哗哗作响，像是在为他伴奏。

“喂，你给站住！”王浩喊道。

“滚。”李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王浩他们心上。

他第一次觉得，山门好像没有那么可怕。至少，比那些嘲笑他的眼神要安全多了。

风声渐起，茅草屋摇摇欲坠。李凡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