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染没想到，自己等了千年，等来的居然是这个。他看着怀里的女人，脸还是那么冷，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要把他烧穿。傅遥瑶靠在他怀里，身上还带着阴气的，可他闻着，却比任何火焰都暖和。

“饿不饿？”青染问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可手心的力道却不轻。

傅遥瑶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她冷了太久，这一刻，哪怕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都让她觉得无比珍贵。千年前，她在九重天上，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君，她是他身边最卑微的鬼女。他见过她笑着跳进冰湖，见过她抱着药坛在寒风中瑟缩，却从未问过一句冷不冷。

“是我不好。”青染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顿挫，“千年了，我以为你我之间只是镜花水月，没想到……”

没想到她真的来了。从地府一路闯到九重天，只为了那句誓言。地府的孟婆说她回到阳间只能三分钟，可没说九重天也进不去。

“都过去了。”傅遥瑶抬起头，眼角挂着冻出的泪，在月色里亮晶晶的，“我现在只想问你，你还会放了我，让我走吗？”

青染摇头，目光扫过周围荒芜的破庙，眼神复杂。他当然不会放她走，地府的契约可不是开玩笑的。可看着她冻得发抖的睫毛，他又食言了，松开手让她靠得更近。

屋檐的雪又开始往下掉，冰冷的雪珠落在傅遥瑶发间，很快融化。青染看着她，心里一阵绞痛。当初的地府，孟婆说她的阳寿只剩三年，可她偏不信邪，赌上了魂魄，跑来找他。那会儿的他，正跟一个小师妹打得火热，根本没空理她这个“前女友”。

“你……你跟那个小白脸怎么样了？”傅遥瑶结结巴巴地问，像想起了什么被丢进油锅里的秘密。青染挑眉，没接话。

“你呢？你这些年……”傅遥瑶又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青染沉默了一下，唇边浮起一丝苦笑。“我？我当然也在等你。”

这句话，他只在心里默念过一遍。千年等一回，他等得心都死了，可不该是现在。

“傻丫头。”青染柔声哄她，“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了。跟我走，九重天虽好，可没有你在……”

“那我要你的天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