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呜呜地刮着，傅遥瑶缩在破败的庙檐下，牙齿咯咯响。红衣上裂口子又多了几道，露出底下渗着冷气的皮肉。她摸了摸脸上，昨晚被那帮忘恩负义的弟子追的时候，顺手抓了把泥块丢过来的，现在估计跟核桃皮似的黏糊糊的。得想办法弄点水洗洗，不然等会儿真要冻成尸干了。

庙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黑影晃了晃，探头进来。傅遥瑶眼尖，是个小子。穿着一身锦缎，料子看着就值几个钱。他冻得直哆嗦，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什么人？鬼气这么重……”

傅遥瑶扯了扯嘴角，露出来一抹勉强算笑的表情：“同行，都冻死了，小爷，施舍点喝的？”

那小子打量她好几眼，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看到了什么瘟神。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我……我身上没带水……只有一点……吃的。”他从怀里掏出个用布包着的小东西，递过来。

傅遥瑶接过来，借着昏暗的光一看，是一小块烤得焦黑的麦饼，还散发着点香气。她眼睛一亮，接过来就啃。小子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往后缩了缩。

“怎么？嫌弃？”傅遥瑶啃着饼，含糊不清地问。

“不，不嫌弃……”那小子搓了搓手，“我叫青……青染，是九重天的……呃，下凡历练的仙娥。”他脸一红，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傅遥瑶挑了挑眉：“九重天？仙娥？听你说away，这饼都快到我肚子了。”她咽下口饼，舔了舔嘴角，“别光说啊，还想不想吃了？”

青染被她弄得脸更红了，但还是伸手又递了一小半。两人一头一尾，就着这点吃的，在破庙里耗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青染总算问出了那个问题。

“被追啊。”傅遥瑶白了他一眼，“小爷，你 истории 编得挺顺，回天上别露馅儿。”

青染被她噎了一下，却没生气，反而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你……你不是鬼女吗？怎么看着……挺像……”

“像什么？”傅遥瑶警惕地看着他。

“像……像画里的仙女。”青染小声说，“虽然冷冰冰的。”

傅遥瑶没说话，心里却咯噔一下。画里的仙女？这形容……等等，她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