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傅遥瑶蹲在城门洞里，指尖冰凉地划过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什么，她早就不记得了，只觉得那字迹透着一股子邪性，像是某种蛊惑人心的咒语。

"喂，你怎么又蹲这儿了？"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傅遥瑶猛地回头，吓得差点把手里抓着的半块烤红薯掉地上。只见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眉目冷峻，眼神却带着点戏谑。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油纸伞，正用伞尖戳了戳她的鼻子。

"青……青染哥哥。"傅遥瑶的声音微颤，但还是忍不住笑起来。这人可是九重天上最神秘的上神，三界里谁不知道青染尊神冷若冰霜，偏偏对她这个千年鬼女另眼相看。

青染挑眉，伞尖停在傅遥瑶的唇边："哭什么？这点小雨怕成这样。"他顿了顿，突然低声问："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傅遥瑶摇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这些年来，她刻意不去想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可每到阴雨天，记忆就总像发霉的旧布，一层层剥落下来。她记得自己曾是艳绝天下的鬼女，记得自己发过的誓，记得那个青衣男子是如何站在雨里，用一把油纸伞为她挡了整场雨。

"瑶瑶。"青染的声音突然很轻，带着某种郑重其事的急切，"我答应过你的事，还没做到呢。"

傅遥瑶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立刻移开视线。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年她许诺，若他愿意等，千年期满她便化为人形，不再飘荡在三界之间。

青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打开里面，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静静躺着。"这是我用月华草炼的护魂珠，"他递到傅遥瑶面前，"给你护住记忆。"

傅遥瑶下意识摇头："不用……"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青染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伞尖在石板上不耐烦地画着圈圈。

"瑶瑶！"他突然提高声音， 학아전身压低，"给我。"

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傅遥瑶看着他惯常那种冷冰冰的表情里，不知何时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在忍着什么。她犹豫着接了过来，护魂珠一入手，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然后背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