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绣猛地睁开眼，脑子嗡的一声，有些乱。她眨了眨眼，对上的是一双深邃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瞳仁里，映着她的影子，还有……狭长眼尾的淡淡红印？

她想起昨晚的事。爹逼她嫁给一个据说瘫痪多年的老光棍，她被灌了什么鬼东西，后来好像被人抬进了一辆奇怪的马车，再后来……就到这儿了？

“你醒了？”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磨破的绸缎，却又让她莫名安心。

王锦绣试探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能动。她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什么样的房间？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舞台，又像是牢笼。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她下意识地问，声音有些干涩。

男人笑了，那笑容有点讳莫测。“我是你的夫君，沈云深。这里，自然是你的家——沈府。”

夫君？沈云深？这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具体是什么人，一时想不起来。她盯着男人看，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找出些端倪。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清目秀，除了脖颈后面那道不太明显的勒痕，和脸上偶尔闪过的、与她不太熟稔的表情，倒是个俊俏的小伙子。

“你……是在梦里？”王锦绣迟疑地问，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那股奇怪的药味。

沈云深挑了挑眉：“梦境，还是现实？”

“系统……”王锦绣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空荡荡的地方。原本挂在那里的系统空间不见了！还有，她记得那十两黄金的支票，还有签合同的画面……难道都是假的？她眨了眨眼，难道被那老光棍骗了？

“你脖子上……本该挂着东西吧？”沈云深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王锦绣的心猛地一沉，脸色也白了白。她不是在做梦！那些话，那些合同，那些黄金，都是真的！可为什么系统会消失？那可是她的保命符啊！

“系统……好像……崩溃了。”王锦绣喃喃道，心里一阵慌乱。

沈云深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探究：“你的金丝雀系统呢？”

“系统……没了。”王锦绣的声音更低了，像蚊子叫，“黄金支票……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