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李月牙咽了口带着淡淡的麦香味的稀粥，眼睛瞟向旁边破旧的小土灶。灶台上头，两颗椭圆的野菜叶子煮在稀里哗啦的米汤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儿。

她娘前脚刚走，这院里就跟炸开了锅似的。前头那帮猴崽子，今儿个又带着几个野兔崽子追着打，把刚铺好的茅草屋顶都给掀了那么一小块。李月牙撇撇嘴，心不在焉地搅了搅碗里的野菜粥，反正那些鸡兔娃子野着呢，丢几个也不耽误长。

她心里头惦记的是另一个地方。

"咚咚咚——"

院门被拍得山响，里头传来粗嘎嘎的嗓门："月牙儿！开开门！今儿山里捡到好东西了，大大的蘑菇，红艳艳的，跟灯泡似的！"

是后山砍柴的王二哥！李月牙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她慢吞吞爬下炕，趿拉着破布鞋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栓。

王二哥咧着嘴，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竹篓，露出两排有点稀的黄牙："月牙儿，快，看俺今儿个运气好，采了二十多斤'傻柱'！这玩意儿晚上蒸着吃，赛过喝参汤！"

"傻柱？"李月牙挑了挑眉，眼珠子滴溜一转。她娘走前咋就没提过这玩意儿？听王二哥说，就是一种长得像手指头粗的野葱，滋水润肺，晚上吃能长力气。

"嗯嗯！"王二哥用力点点头，"山里老猎户老赵头说的，说这玩意儿最好生，种几棵在咱院墙角，明年就能吃个不完！"

李月牙没接篓子，反而往王二哥身后瞅了瞅，压低声音问："二哥，今儿个……后山没见那帮野娃子？"

王二哥一愣："咦？没见啊。今儿个他们跟着爹去后山另一头捡野果去了。"

李月牙心念微动，眼皮儿轻轻一抬，目光落在远处屋檐角。那几只还没长大的小鸡仔正歪歪扭扭地追着一只蜈蚣跑，鸡毛乱扑棱，滑稽得很。

有道理。

她接过竹篓，闻了闻那浓郁的土腥气，咧嘴一笑："行，谢啦二哥，那我先进去了，灶火快灭了。"

王二哥咧着嘴应着，转身就走了。

李月牙关了院门，将竹篓往屋里一放，掏出随身的小布袋，小心翼翼地往里头塞了十几个'傻柱'。布袋底衬着一层薄薄的绿绒布，正是她空间里的存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