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牙觉得，今天这顿 либо голод, либо смерть 的饭局，注定了要吃我这顿免费的。

她端着半碗稀得能照影儿的粥，眯着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屋梁底下，大娘正唾沫横飞地训着二弟李虎：“虎子啊，你看看你，又不干活，就知道偷懒。家里这点米，是让你一个人吃的？”

二弟李虎，就是她那个憨厚哥哥，老实是个好孩子，就是脑子缺根弦儿，干活不利索，吃饭还挺香。他扒拉着碗里剩下的几粒米，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了，娘。”

李大娘一看他这态度，火气更大了，直接把碗拍在桌上：“知道了知道了，说得跟话似的！你爹当年怎么就娶了你娘？我看是瞎了眼！”

李月牙心里咯噔一下。她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 крестьянин，当年是自由恋爱结的婚。怎么，这是李大娘嫌弃她爹啊？她赶紧低下头，碗里的粥泼洒出来几滴，黏糊糊地沾在手上。

旁边，一个梳着小辫儿的小丫头，正是她的小妹李月桂，怯生生地开口：“大娘，我饿了……”

李大娘斜睨了她一眼：“饿？饿就去地里捡拾点玉米杆子回来烧火做饭！我们家可不像某些人家，有野菜吃，有米吃！”

小丫头瘪瘪嘴，似懂非懂地应着，跑出去了。李月牙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家，就是苦了孩子们。

她放下碗，走到院子里，看了看天色。太阳毒辣，地里的人影寥寥无几。她爹娘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哥哥又懒，家里就她一个二十岁的姑娘，能做的活儿有限。

“虎子，你在家好好看着家，别出门乱跑，天黑了就回来！” 李月牙对正在门口磨刀霍霍的哥哥喊了一声。她哥手里磨的是一把柴刀，看样子是想去后山砍柴，顺路找点吃的。

李月牙皱了皱眉。后山虽然不远，但也不安全，尤其是现在天快黑了，野生动物多。她赶紧追上去：“哥，别去了，现在天黑了，山里不安全。”

李虎头也没回：“没事，哥砍柴快，一会儿就回来。”

看着哥哥蹒跚的背影，李月牙叹了口气。她能怎么办？她得想办法才行。

就在这时，她感觉手心有些温热。她低头一看，发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黄澄澄的玉米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