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碾灭烟头的硌手感，让阿哲想起林薇办公室那张磨得锃亮的会议桌。前天下午，全公司半数人围观他跟林薇的“世纪大战”，最后他自认倒霉，灰溜溜滚蛋。现在想来，他大概输在没把那几个关键数据说明白。这事儿埋心底憋了两天，舌尖上发干，像忘了喝水。

那天下午太阳毒，办公室里闷得跟蒸笼。林薇捧着报表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说有个新项目要他全权负责。阿哲当时正刷手机，脑子没转过来，顺口开了句玩笑：“行啊林总，给个助理先，我拿主意。”林薇当时就愣了，脸绷得跟块老树皮。旁边张经理赶紧敲边鼓：“阿哲是踏实人，这项目就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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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火点着了。林薇声音都变了调：“我这是在跟你说工作！”后面那句话是趁人不注意，声调滴溜一下降下来。办公室里呼呼响，阿哲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咧嘴笑，有人捂着肚子。他当时脑子一热，把报表往桌上一摔，“我不仅不干，你那些破规矩还一套套的，真把人当搬砖的使？”说完扭头就走，也不管后面林薇急得跳脚。

现在想来，他除了脾气冲，真没做错。林薇那天是把他往火上烤，还故意趁着人都来看热闹。阿哲把烟头往地上一踢，鞋底带力道碾过去。火星子爆开，滋啦一下灭。对面林薇家窗户，灯还亮着，跟往常一样，昏黄的光圈吧嗒吧嗒往下掉，软趴趴贴在墙上。又来了，这念头像只肥腻的苍蝇，在脑子里嗡嗡绕。

手机突然震动，阿哲拿出来一看，是李姐发来的微信：“下班来我家一趟，给你带了好吃的。”阿哲嘴角咧了一下，李姐是他早年间带过的学徒，后来自己开了家小面馆，挺照顾他。他回了个“好嘞”，把烟盒往裤子口袋里一塞，溜出公司。

路上人不多，夕阳把柏油马路照得发亮。阿哲晃晃悠悠走着，脑子里还回放上午那场闹剧。他觉得自己挺混蛋，把 niin 推得那么远。可转念一想，林薇那天勾引他的眼神，他记得真清楚。就是那种“你逃不掉的”眼神。

快到李姐面馆的时候，他碰到王文。王文举着手机，正对着他自拍，嘴里还嚼着东西：“阿哲，跟林薇干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