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觉得自己可能是今天剧组里最‘多余’的人。"

"场务一个，道具一个，摄影车跟得勤快，就他，拿着个小本子，一会儿记录器材，一会儿记录谁谁谁说错了台词。"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手指敲得飞快，偶尔抬头瞪他一眼，像是在骂他挡住了光线。"

"‘林导，这组戏拍完，您看……我是先撤还是跟下一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撤！’导演头也不抬。"

"助理点点头，偷偷看了林风一眼，递了个同情的眼神过去。"

"林风没说话，本子往桌上一拍——‘导演，剩下一半收工时间，能不能加拍一组？特写演员的表情，很重要。’"

"导演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监视器里正演到情绪爆发的男一号。又看了看林风那张年轻却执拗的脸。"

"‘……行，加拍，抓紧，我看着点。’"

"林风心里松了口气，走了过去。"

"‘王指导，我刚才看您剧本，这个镜头是不是……’林风指着脚本。"

"王指导刚吸完烟，烟头在烟灰缸里磕了磕，抬头不耐烦地问：‘怎么？有意见？’"

"‘不是，就是觉得……底光再打低一点，效果会不会更好？’"

"‘你小子是哪个部门？’"

"‘场记。’"

"‘场记？就你懂光？’王指导把脚本往桌上一甩。"

"‘我这是……’林风刚想解释，就被监视器里导演的声音打断——‘王指导，林场记说的，你给看看。’"

"王指导脸一黑，很不爽，但还是凑过去看了一眼。"

"‘……有点道理啊。’"

"林风心里一喜，正想说点什么，王指导突然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耽误我吸下一支烟。’"

"林风嘴角抽抽的，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现场。"

"晚上，林风在出租屋里看素材。"

"‘这位导演……为什么突然让加拍那一组？’助理在电话里问。"

"‘直觉，而且……王指导说，有点道理。’林风揉了揉眼睛。"

"‘直觉？’助理愣了一下，‘还有……理科生拍的文艺片？’"

"‘闭嘴！’林风有点生气，挂了电话。"

"电脑屏幕上，加拍的那组镜头流畅得惊人。"

"第二天，场记还是场记，但导演开始让他整理剧本，王指导看他的眼神也客气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