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把这野兔炖得这叫一个香，白花花的肉，咕嘟咕嘟的汤，我这心里头也暖和。想着阿狗那死脑筋，天天就知道练那狗屁基础功，也不知道吃多少苦。白瞎了老张头的好心，送这么个好兔子。

刚把兔子骨头啃干净，就听见山门“哐当”一声响，挺大的动静。我呸了一口骨头渣子，抬眼望去。好家伙，阿狗回来了。但他那样子……不对劲。

往日里，他下山练功，顶天了就是脸黑点，回来时精神头儿也足得很。今天这小子，脸惨白惨白的，跟纸一样，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神直勾勾的，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他管我喊师尊，但那声音，跟我平时听的不太一样，有点飘，又有点冷。

“师尊，弟子回来了。”他说话有气无力的。

“怎么啦你小子，脸色这么难看？”我心里嘀咕，这小子不会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赶紧拍拍他肩膀，“走，山门上来坐，我给你煮点醒神茶。”

我把他拽到自己的小破屋，给他倒了杯热水。那水刚放下，阿狗的杯子还没碰到嘴唇，屋里就飘起一股子异香，不是什么丹药香，也不是什么草木香，就一种……很妖异，很侵略性的味道，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飞舞。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味儿不对啊！我这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徒弟？上辈子是收了只臭虫吧？

阿狗接过水杯，眼睛半睁半闭的，也没喝，就捧着，对着那香气发呆。半晌，他突然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但语气里多了点什么东西，有点慵懒，又有点……不可一世。

“师尊，你知道吗？以前我觉得，我练功就是为了变强，为了报恩。”他抬头看我，那眼神，啧啧，跟以前那小跟屁虫似的完全不一样了，现在就一个高高在上的感觉。

“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我觉得，这世界很公平，努力就能得到回报。”他笑了笑，那笑声有点诡异，“现在……呵呵，公平？师尊，你告诉我，凭什么？”

我心里咯噔又一下，“凭什么？你好好练功，自然有回报！”

“哼，好回报？”阿狗冷笑，“以前，我勤勤恳恳练功，头都练秃了，你夸我两句。后来，我比同门多练三倍，累得吐血，你骂我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