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洞府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灵茶，茶香袅袅。阿狗不在，说是去后山砍柴了。也好，让他自己放放风，我知道这小子练功练得痴了，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练功台前挥汗如雨。

这洞府建在灵气充裕的青峰山，是我当年夺舍之后，随手布置的。不算奢华，但干净整洁。三面是壁，一面是窗，窗外是连绵的山峦和几缕悠闲的云雾。我靠在蒲团上，眼神有些飘忽，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着阿狗。

这徒弟，是我随手捡回来的。浑身脏兮兮的，像只流浪狗，饿得眼冒金星的。我当时手头没空，随便捡起来扔进怀里，顺路就带回山了。谁知道这一扔，扔出个未来的魔尊来。

阿狗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别人玩闹，他练功；别人吃饭，他练功；别人睡觉，他…哦，他睡觉也练功。我就觉得这小子命硬，能吃能睡能练，别的狗都不干的事，他愣是给干成了。

一开始，我挺喜欢这徒弟的。人实在，话不多，干活利索，对我也挺恭敬。每天除了练，就是捧着本破书看，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什么《万法归宗》，一个号称博大精深的邪门歪道秘典。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说一个天天练功的孩子，魔念怎么会那么重？可阿狗就是，你说他邪门，他真不邪门；你说他单纯，他又处处透着股子阴沉。

直到前段时间，我收了些灵石，准备给他添置些修行用品。结果回来一看，好家伙，洞府里空空如也，那些灵石不翼而飞。我一愣，以为是别人盗了，顺着痕迹追查，结果…差点吓尿。

阿狗，赤条条地站在后山最高的悬崖边，底下黑压压的都是些看得见的妖物，看得见的鬼。那些妖王鬼将，一个个战战兢兢地跪着，对着他山呼海啸般地喊着“魔尊陛下”。阿狗呢，歪着头，摸着下巴，一脸茫然，然后一挥手，那些妖物又恭敬地退下了。

我当时就傻了。那场面，太吓人了。阿狗明明一脸懵逼的样子，底下那些妖王鬼将却把他供得像个神一样。

后来我一打听，嘿，我那老实巴交的狗徒，已经成了魔界之主，号令万妖，威震八方。

我就坐在蒲团上，品着灵茶，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