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捡起来，手指捻了捻，入手冰凉，像是粘了糖的饼子，刚出炉就被人踩了一脚。他叹了口气，像放了个屁似的轻飘飘地吐出来，然后把票子塞回柜台，柜台后面掉着几片灰尘，票子落在灰尘上，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老李头晃荡着身子往外走，脚步虚浮，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

刚出巷口，一阵风吹过，脑袋嗡嗡的，像是有人半夜没盖严实着头，被风给吹成了个拨浪鼓。他使劲晃晃脑袋，想把那股子风给甩出去，眼角还带着点残留的茶水味，估计刚才喝茶时没注意，杯子没扶稳，撒了点。他摇摇头，自嘲地咧了咧嘴，嘿，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当年扛活那会儿清静。

可刚拐过街角，就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啧啧，锣鼓喧天的，还挂着横幅，白底红字，写着“关注民生，携手共建和谐社区”几个大字。这阵仗，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老李头心里嘀咕，这小区里头又出啥幺蛾子了？前两天不是刚搞过一次义务大扫除吗？怎么还来这套？

他好奇心起，凑过去看热闹。那边，一个穿得板正的女士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个铁皮话筒，正对着围观的群众说话。那女士挺年轻，化着妆，白得晃眼，那皮肤，像刚出锅的馒头似的，可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滴溜溜地扫来扫去，让人心里发毛。

老李头一听，咦，这不是昨天小刚跟他说的那个电视台记者吗？小刚这家伙，天天捧着个手机，说是要当个什么社会新闻大记者，结果窝在小区门口采访老太太遛鸟。这记者咋Also来了？还搞这么大的场面。

“大家好，我们是XX电视台的记者，今天我们来调查一下，关于XX小区近期出现的几起……”

那记者正说着，突然把话筒往旁边的老李头脸前一递：“大爷，您来说说，您看这小区的变化，满意吗？”

老李头一愣，这什么情况？他看着那记者，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心里直犯嘀咕。他当时正往家走，确实看见过一些奇怪的动静，夜深人静的，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鬼鬼祟祟的，还差点跟他撞个满怀。那几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像极了偷东西扒手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