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揉着眼睛，晃悠悠从麻将桌上站起来。旁边几个老哥们还在划拳呢，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的，牌声、酒嗝声混成一团。他往吧台前一凑，吧台后面那小妹正数钱呢，小手一抖，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掉在地上了。

“哎呀，这是老李给的，不多，晚上喝两杯就行。”老李头弯腰捡票子，顺口笑道。

小妹噗嗤一声笑了，把票子捡起来塞给他：“您老真客气，知道我忙，就给这么点？”

老李头嘿嘿一笑，拍了拍吧台：“行了行了，忙，忙得飞起。王哥，我走啦，晚上还约了人打牌呢。”

“等等！”旁边一个大嗓门胖子喊住他，“老李头，你那破旧零件铺现在不 dryer（做干巴）了吧？我那‘神行车’零件丢了，你得给我修修！”

老李头咧嘴一笑，拍了胖子肩膀一把：“瞧你这话说的，我这铺子小，但设备新着呢。只要不是你偷偷摸摸搞的歪门邪道玩意儿，交给我，保管给你弄好。”

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油污，挤出几滴汗珠子：“就你小子老实！行了，钱你先收着，晚上九点到我这‘老地方’取车。”

“得嘞！”老李头麻利地开了收银台，数出几张红票子递过去，塞在胖子的手心，“今儿手气好，不收你钱，就当交个朋友。”

胖子哼了一声，转身走了，那样子明显不信老李头真不要钱。老李头看着胖子背影，摇摇头笑了。这胖子，就是个暴脾气，但人确实仗义，零件铺就靠这种老主顾撑着。

他晃悠到街角，掏出个布袋，从里面掏出点活物。不是猫不是狗，而是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发黑、长着六只毛茸茸小脚的怪虫子。怪虫子一被掏出来，立刻嗡嗡叫着爬到老李头手背上，用一对红点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他。

老李头从兜里摸出颗糖豆，掰了一小块，轻轻放在虫子面前。虫子居然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扑通一声跳进糖豆里，用小脚一蹬，瞬间消失不见。老李头叼着烟，看着虫子消失的速度快得像玩消失术，嘴角咧得更大了。

“小家伙，别耍花样，晚上我得喂你吃点‘特供’呢。”他低声嘀咕一句，把布袋重新藏好，走上了回家的路。

夜色渐浓，城市霓虹灯闪烁，跟白天判若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