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小柔手心沁出细汗，盯着桌上那杯快要见底的威士忌，喉咙发紧。男人顺势热络地朝她洒了点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滚烫的触感让她瞬间缩回手。

“尝尝。”他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慢条斯理地搅动杯里的冰块。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映着男人深不见底的瞳仁。

她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若蚊呐：“不用了，谢谢。”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这男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就为喝她一杯酒？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像在欣赏什么珍稀藏品。气氛又僵了几秒，直到侍者端来菜，才稍稍缓和。甄小柔低头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暖意烧到胃里，让她脸颊有些发烫。

正吃着牛排，一阵高跟鞋清脆的声响后，一个穿着 Démodé 旗袍的女人款款走了过来。她保养得宜，珠光宝气，看到顾夜寒时，脸上立刻堆满甜腻的笑容。

“夜寒，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女人亲昵地挽住顾夜寒的手臂，目光扫过甄小柔，带着几分审视。“这位是……”

“我妻子。”顾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捏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旁边的侍者尴尬地想打招呼，却被她眼色制止了。

甄小柔握紧餐巾，心脏擂鼓般响。她知道，从这张照片上说起，是她逃不开的劫。男人口中的妻子，指的不会是她吧？

女人收敛了惊讶，换上疏离的语气：“原来，你们……”

“今天订的是她。”顾夜寒打断她，目光扫过甄小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女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先失陪了。”说完便拉着侍者匆匆离开，临走前，她回头冷冷瞥了甄小柔一眼，像啄食的乌鸦。

气氛再次降到冰点。甄小柔手一抖，汤水洒了些许在白衬衫上。顾夜寒没动声色，只是用眼尾瞥了她一下，那眼神像在说，看吧，这就是你的情敌。

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男人自始至终没提照片的事，但那双眼睛里像淬了毒，让她浑身发毛。

菜还没吃完，顾夜寒突然起身：“走吧。”

“去哪儿？”甄小柔疑惑地抬头。

“开车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