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读节选：

京城西门有个破落茶馆，叫“醉卧沙场”。掌柜是老王，耳聋，负责倒茶。老板娘姓刘，长得跟画上走出来的美人似的，就是脾气比刀子还利索。我，就是你今儿个看到的这泼猴，姓林，刚来京城没几天，就遇上这档子事。

话说那天午后，天闷得像是要下雨，我这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揣着十两银子，刚在城南当铺赎了几件像样的玩意儿，准备去西市逛逛，寻摸点营生。刚走到醉卧沙场门口，就看见门口围着一群人，嗡嗡嗡吵吵，像一窝被惹恼了的马蜂。

“哪里来的刁民，敢在官府地面上撒野？” “没错，就是他！上个月，咱们左捕头还特意嘱咐我，让他老实点，他倒好，还敢动手！”

我顺着人群缝隙瞅过去，好家伙，真把我给惹毛了。那为首的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花白胡子，镶金牙，穿着件半旧的青缎子袍子，正是这附近绸缎庄的王掌柜。他手里还捏着个泥金元宝，估计是商量买卖时，让谁给捏了，正跟旁边几个官差脸叼脸叼地理论呢。

“王掌柜，您老消气，”旁边一个瘦高个巡检模样的，一脸谄媚地劝着，“就是那林小子不小心，不是故意的。您老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王掌柜哼了一声，眼睛往这边扫了扫：“不相干，不相干。让开，让开，别挡着本大爷的道儿。”

我本来只想看看热闹，顺便估摸估摸西市那边的行情。可这王掌柜说话太欠揍，尤其是瞅着我那眼神，斜睨着，像看条狗似的，我这暴脾气哪忍得住？

“嘿，王掌柜，您这眼神忒冲了吧？”我挡在人群前面，故意大声说。

王掌柜眯着眼，没认出我是谁，估计是看我这身打扮太寒酸，没把眼皮子放我身上。“你是何人？想造反不成？赶紧滚开！”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几个巡检也跟着附和：“小子，赶紧滚，别惹祸。”

我嘴角一撇，心里冷笑：嘿，还敢说造反？老子没惹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茬。我往旁边一闪，身子如狸猫般窜出去，一脚踹在那王掌柜的镶金牙上。

“呲——！”金牙崩飞出去老远。

王掌柜捂着嘴，脸瞬间变得比猪肝还紫，指着我不干：“你……你敢打本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