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说得唾沫横飞，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张刚脸上。张刚正眯着眼盯着那把铁剑，剑身通红，还冒着腾腾热气，滚烫的触感把铜柄都烤得嗞嗞响。他撸起袖子，对着旁边的水缸“哐当”就是一下，震得缸沿都裂了道小纹。

“硬是硬了点，可也忒沉了，”张刚抹了把汗，“磨了两天，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您这叫什么，工业化生产？”

王虎嘿嘿直乐，拍了拍手上的灰，这灰是刚从他那堆土疙瘩里扒拉出来的，据说是加强筋用的。王虎以前是镇上铁匠铺的伙计，后来知难而退，回村里种地去了，这手艺倒没丢。这些天跟着张刚愣是给整出个“土法炼器”的项目。

“那不叫工业化，那叫量身定做！”王虎眼神发亮，“您看这玩意儿，光溜溜的，跟没穿裤子似的。得，叔今儿个给它穿上‘裤子’！”

王虎话音刚落，就抄起旁边一大锭刚出炉的钢锭。那锭钢黑黢黢的，还冒着烟，沉甸甸的，估计有二三十斤。张刚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虎子，你这干啥？钢锭不能直接上，得慢慢捶，否则容易裂！”张刚伸手想去拦。

“哎呀，叔，您就看着！我这有数！”王虎也不客气，抡圆了胳膊，对着那锭钢就是几锤下去。只听“当当当”一阵响，那钢锭在地上滚了几圈，冒起更大的烟。王虎脸上全是汗，脸憋得通红，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张刚看着都替他捏把汗，这钢锭要是真砸碎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他正想说点什么，却见王虎突然停下捶打，看着那锭钢，眼神一凝。

“嘿，不对劲！”王虎皱起眉头，“这钢……有点怪！”

他伸手探了探钢锭的温度，又用锤子敲了敲，脸色越来越难看。张刚连忙凑过去看。

“咋了，虎子？出啥问题了？”张刚也凑过去，顺着王虎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锭钢锭上，竟然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是人影，又像是鬼影，扭曲着，仿佛要冲出来一般。这些影子不停地晃动，让张刚心里一阵发毛。

“叔……这……”

王虎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这……这可能是炼铁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