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好了！”王虎把枪把往地上一扔，脚底板一抹，“叔，您看这铁，硬着呢！” 张刚眯着眼瞧了瞧，枪把是个人形，但明显有些歪，得回去再捶打捶打。他这才想起来，前阵子村西头李寡妇家闹事，被她那泼妇侄子打了顿，她求到老槐树下，哭得梨花带雨。 “行了行了，你先歇着，叔有话跟你说。”张刚把烟袋重新装上，磕了磕，“王铁匠那老小子最近手头紧，你…你能不能少偷摸干点活？” 王虎咧嘴一乐：“叔，您放心！我…我给您偷打两根好点的钢条！” 张刚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一听到村里的事就毛了。他叹了口气，走到那棵老槐树底下，拍了拍粗糙的树皮。 “虎子，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话，咱们村，就仗着你这一身力气，还有王铁匠那手艺。但…这力气，这手艺，不能随便用。” 王虎扒拉着脚下的草，应了一声：“知道。” “李寡妇那侄子动手，是过分。可她那哭天抢地的，搅得全村不得安宁。咱们若是真动粗，怕是…怕是摊上大事了。”张刚的烟头灭了，他掐灭在脚下，盯着那点烟灰。 王虎抬起头：“那…那怎么办？” “忍。”张刚声音低沉，“咱们是普通人，不是侠客，更不是什么英雄。英雄流血不流泪，咱流血，怕是还得掉眼泪。” 夕阳的光线斜斜地照在张刚的脸上，他摸了摸胸前的铁剑柄，那把剑是祖传的，剑鞘都磨得有些滑溜，可他一次都没用上过。 “祖上说，持剑者，守人间正道。可人间正道，是忍出来的，不是吼出来的，更不是打出来的。”张刚顿了顿，“虎子，你记住，手底下没多少功夫，但枪要硬朗，心要更硬。” 王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看着张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夹着的枪把，突然觉得这活儿干得没那么痛快了。 “叔，那我…那我白练了？” “练了。”张刚拍了拍他的肩膀，“练的是力气，是本事。但用不用，什么时候用，得靠脑子。你王铁匠的枪，炼得再硬，也得有个合适的枪头，不是？” 王虎张了张嘴，没再说啥。他知道张刚的意思，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也不是非得动手。 “行了，天快黑了，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