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张刚磕了磕烟袋，灰烬噼里啪啦掉在地上。他骂骂咧咧跟远处跑回来的小子打招呼：“我说王铁匠那小子，跑那么快，钢条早给你打成啥样了？”

那小子王虎，敞着怀直喘气，腋下还夹着个锻好的枪把，“叔，打好了！铁匠说这材料硬实，能扛刀能砸 nail，您凑合用用。”

张刚接过那铁家伙，入手沉甸甸的，上面还带着铁匠刚出炉的温热。他咧嘴一笑，把老槐树上挂着的破铁剑往旁边一杵，弯腰抄起这新玩意儿，在院子里比划了几下。刀枪棍棒，都是趁手的家伙，关键还得看人怎么用。

“行了行了，”张刚把铁枪往地上一栽，“这玩意儿沉，先放这儿。你小子，别老跑岔气，想练本事，先得把身子骨练壮实。”他顺手拍了拍王虎的肩膀，“就你这身子骨，跟根豆芽菜似的。”

王虎不服气，梗着脖子：“我够壮了！叔，这次可是找周山那小子晦气。”他声音压得低，但里面透着一股火气。

张刚眉头一皱：“又怎么你了？”他叼着烟袋，眯着眼打量王虎。这小子平时闷声闷气，今儿怎么火气这么大。

“他爹上周带着那帮村外的混混，”王虎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打坏了李大娘家的篱笆，还抢了她家刚收的粮食。李大娘去找我们欺负他爹，那帮人还骂娘，说我们村土鳖，连狗都打不过。”

张刚手里的烟袋锅子顿了顿，烟灰掉了一地。这事儿，他听说了。村外那些人，仗着在外头混了几年，口气越来越大了。这次，他们没少欺负人。

“周山那小子，”张刚咬着烟后牙，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气，“他爹以前是镇上地头蛇，后来捧了高官，那口气就大了。欠我们村的地，十年了，一分钱不认，还把收成的税给占了。他以为他是谁？到现在还敢动我们村里的)?

王虎咽了口唾沫：“可李大娘他们打不过……周山他爹养了四个打手，都是镇上地头的狗腿子。”

张刚把铁枪往地上又是一顿，铁家伙颤了颤。“咱们自己人受欺负，就等着挨打？”

王虎眼睛一亮：“叔，您……”

“把他爹那铁剑给我拿来，”张刚扔掉烟袋，抄起那杆铁枪，“今儿个，我去会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