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嫣也不急，就在他身后踮了踮脚，试图往他肩膀上靠靠。秦枫是计算机系的尖子生，也是他们部门的技术大牛，平时说话总是板着脸，像块千年老冰。但这冰块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话变少了，眼神也总是飘忽不定，时不时就找借口往她这边凑。

“那个算法，难搞吗？”王紫嫣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尽量压得柔顺。她端着咖啡，手心还是温热的，想借着这点热气焐焐他冻得发僵的颈椎。

秦枫“唔”了一声，还是没抬头，但敲键盘的手明显慢了半拍。半晌，他隔空敲了敲桌子，“我去趟洗手间。”起身时动作有点僵硬，王紫嫣眼尖，发现他白衬衫的第二个纽扣没扣上。

这算什么？暗示吗？王紫嫣心里嘀咕，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她放下咖啡杯，拿着包往茶水间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秦枫靠在茶水间门口接电话，低着头，眉头拧得死死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手机壳。

王紫嫣犹豫了一下，也凑了过去。“有事？”她把杯子放在柜台上，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

秦枫手一紧，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没事，公司的事。”他低下头，继续对着手机，但那样子明显是心不在焉。

王紫嫣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转身靠着柜台，看着墙上挂着的他们大学时期的合照，那时他们都穿着白衬衫，笑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现在呢？都成了西装革履的社会人，连说话都得小心翼翼。

“那个项目，周五能结束吗？甲方那边催得紧。”秦枫终于挂了电话，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能。”王紫嫣马上回答，“我这边资料早准备好了，你那边怎么说？”

“……我会尽力。”秦枫的声音有点闷，目光落在她腕上的小兔子吊坠上，顿了顿，“你那个兔子，很可爱。”

“是吗？我妈买的。”王紫嫣低头看了看，兔子裹着一层红绳，确实挺喜庆。

“嗯。”秦枫点点头，眼神却没离开她的手，“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王紫嫣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收回了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