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正文

王紫嫣的指尖停在键盘上，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过十点，十一点，十二点。办公室的灯泡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极了老式收音机里的电流声。她侧过脸，瞥见秦枫正趴在桌上，脑袋搁在手肘上，锅里泡着那包他最喜欢的鸡蛋面，面条漂在汤里，像几根蔫了吧唧的须。

“加班呢？”王紫嫣声音压得低，故意把椅子拖到最大声音。秦枫后脑勺猛地一弹，眼睛没睁开。“嗯。”两个字透着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过了一会，他终于动作，面泡在锅里滚了几滚，端起来吸溜了一口，然后把热气腾腾的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热吃。”

“这不是你惯用的转移注意力的招数吧？”王紫嫣接过碗，香气扑面。她没动筷子，盯着面条看，“今天项目进度怎么样？”

秦枫这才慢悠悠支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啦一声。他清了清嗓子，“那个服务器架构……我重新调整了一下，应该能兼容老系统的接口了。”

“哦？这么快？”王紫嫣挑眉。这在计算机领域可不容易，通常这种复杂兼容性得耗三五天。

“嗯。”秦枫喉结滚动一下，眼神不知怎地飘到她碗里的面里，“你……也吃吧。”

他不自觉地往前凑了点，肩膀差点碰到她的。王紫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最近他换了一种味道，比以前那款清冽。她顿了顿，夹起一根面吃。面条在嘴里化开，汤里加了醋，带着点酸酸微辣的味道。秦枫看着她吃的动作，下意识伸出手，想帮她擦嘴，手刚碰到她脸颊，又猛地缩回。

王紫嫣手上的动作停了。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那个……”秦枫声音更哑了，“明天……不用加班了。”

王紫嫣挑眉，“项目……不还赶着推进吗？”

“临时有客户那边会，我去不了。”秦枫眨了眨眼，有些不自然地转开视线，“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王紫嫣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她放下碗，站起身，仰起脸：“去哪儿？”

秦枫的喉结又动了一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老地方，西餐厅。”

晚上七点十五分。王紫嫣准时出现在西餐厅门口。她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人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