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林凡晃了晃还不太聪明的脑袋，看着眼前这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家具，深吸一口气，心里把那个叫“大黄”的狗给问候了一百遍。

他是个标准的穿越者，落地即失败。本来以为星际时代什么都没有，混个狗仔、保镖啥的，当个不上不下的寄生者，日子也能过得去。结果，刚开房，狗就给他整活了。

这狗叫大黄，不是那种威风凛凛的星际犬，就是地球那种土狗，毛色是杂毛，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对主人的“鄙视”。据说在地球是捡来的流浪狗，到他这儿，直接成了星际贵族——拆家的贵族。

“大黄，你小子拆完家具干嘛去？”林凡蹲下身，指着被揍得变形的电视柜，语气尽量和善。

大黄叼着一根木条，吐在地板上，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刚从零下三十七度的深空带回的探测器零件。它没吭声，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看你，养的还是个废物。”

林凡嘴角抽了抽。行，你牛，狗叼着木棍都能显得自己是老大。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决定走人。

星际社会，不看背景看本事。他一个普通人穿越，没金手指没老爷爷，只有一身地球上的知识，那点在星际交易所能换几个铜板的废品知识，根本不够看。与其留在这里继续看狗拆家，不如出去漂着。

“走，大黄，送你一程。”林凡走到门口，刚想拉开门，大黄突然突然噌地一下跳起来，对着他的裤腿就是一口。

“哎！”林凡差点没站稳，这狗，还学上来了？

他没计较，对着门喊了声“拜拜”，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星际流浪开始了。

他找了个便宜的客栈，房间只有一个睡眠舱和一张折叠桌。窗外是深邃的黑夜，星星像被打翻的钻石，冷冷清清的。他没买娱乐终端，也交不起昂贵的星图数据，只能吹着不知道从哪里漏出来的冷风，数星星。

日子过得挺清苦，但也算安静。直到那天。

他在一个废弃的星港附近闲逛，被几个低阶的海盗打劫了。

“小子，把你身上那点电子货币交出来！”带头的是个瘦高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皮夹克，腰上别着一把短枪。

林凡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半块能量棒——他省着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