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碾了碾，缸沿烫得慌，他不在乎，伸手抄起桌上的座机，咔哒拨了个号。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了，是个年轻伙计的声音，听声音不大，但态度挺硬，“谁啊？”

“我，老张。”老张把声音提了提，压着火气，“这批零件，下午两点半，老地方碰头，钱货两清，少废话。”

那头顿了一下，估计在摸老张底细，又道：“行吧行吧，您说几点到几点，不过事儿得说明白，出了问题可没我们责任。”

“明白。”老张直接挂了，把烟在指间捻了捻，火星子又翘起来。他这批零件是咋来的？前脚刚从老对手张伟手下抢来的，那老狐狸以为他手软，咬牙割肉送来的，没想到老张正好缺这玩意儿，顺水推舟全盘接了。张伟算是真要被他整死了。

下午光景短得像根冰棍，老张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兜里揣着几沓票子，站在老金铺门口。铺子不大，招牌是红漆写的“老金零件铺”，门脸旧得跟老张岁数差不多大。铺子里出来个人，四十出头，瘦高个，戴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俩小眼睛滴溜溜转，是铺主老金，也是老张这单买卖的中间人。

“张哥，你可算来了。”老金搓着手，把老张引进铺子，“货在这儿了，清点清楚。”

老张也不客气，自己动手点货，零件堆在布包里，型号、数量对得明明白白，老金在旁边比划着，嘴角咧着笑，像只偷到食蜜的麻雀。老张没理他，点完货，把票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走出老金铺子，老张摸出手机，拨了个号。“喂，小李，我到地方了，你那边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个炸雷似的笑声，“张哥，您说话算话啊？”

“自然。”老张声音冷了下来，“五分钟，准时。”

小李是老张这边的兄弟，也是这批零件的最终买家，一家叫星辰科技的软件公司。小李胆子小，不敢直接跟老张打交道，托了老金这中间人。老张送走老金，没多待，直接去了星辰科技。

公司不大不小，就在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里。老张按 obsidian 上的门牌，走到前台，前台小姑娘认识他，笑嘻嘻地让他登记。“张先生啊，您的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