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又点上一根烟，火星子噼啪炸着，在昏暗的天光底下挺刺眼。他眯着眼往楼下瞅，工地那帮兄弟该眈眈等着了，今儿这批零件要是真能顺利弄走，够他们小子喝一壶的。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来一看，是王坤发来的微信：“张哥，那边查得紧，晚上九点后绝了对吧？”

老张“嗯”了一声，又塞回去继续抽。这小子也真是，这点眼光没有，能混到今天也真是祖坟冒青烟。不过吧，有胆子做事总比磨叽强。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工程塑料棚沿，棚布应声发出“哗啦”的破旧声响。这棚子也不知道是哪年搭的，边边角角都裂着口子，风一吹能晃荡下半天。

想法是这么想的，但老张心里清楚，这玩意儿有戏的把握不到三成。他要是真搞砸了，在这城市里就彻底交代了。这念头一闪，手心就沁出点汗。他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尼古丁呛得他喉咙一紧，倒也让他清醒了点。

“咔哒。”一声轻响从口袋里传来。老张猛地一抖，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铁盒子。这是他昨天冒险从那废弃大楼里摸出来的玩意儿，据他自己说，是二十年前研究所搞的那个“天眼”项目的早期原型，具体叫啥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牛逼哄哄的大杀器。

铁盒入手沉甸甸的，一侧还插着根接口奇特的充电线。老张咽了口唾沫，借着塑料棚透进来的微光，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打开盒子。没带工具，只能用随身的小刀撬了半天，盖子才“噗”地弹开一条缝。

里面没几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电路板倒是挺显眼，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金色的针脚，像张扭曲的人脸。旁边还躺着两块半截的光盘，封面早就磨损得不成样子，依稀能看出是某个老牌3D动画电影的。

“电子垃圾？”老张咂咂嘴，准备合上盒子据为己有，手刚碰到边缘——

“嗡。”

一阵细微的震动突然从铁盒里传来，伴随着一丝微不可闻的蜂鸣。老张浑身一激灵，这玩意儿居然自己动了？

他手一抖，铁盒差点掉地上。借着这股慌乱，那轻微的嗡鸣声突然“噌”地拔高了几度，瞬间盖过了风吹棚布的呼呼声。黑暗的铁盒里，那块黑色的电路板开始不自然地发亮，金色的针脚像活了过来一般，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