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薄雾还罩着后山，李慕白就挎着竹篮子过来了。篮子里是几样刚摘的野菜，嫩嫩的，水灵灵的，是他半晌才找到的。兔子们早就等在窝边了，黑眼睛咕碌碌一转，见是他，就争先恐后地拱过来，抢着顶他的衣角。“又来啦？你这些家伙，吃相可真难看。”

李慕白也不恼，蹲下来，伸手从篮子里拿根最大的苋菜，小心翼翼递到一只肥硕的灰兔嘴边。那兔子立刻闭了眼，埋头就啃，啃得满嘴都是绿汁，还不忘用小短手擦一擦。李慕白看得直乐，心里也跟着松快。

兔子们的食量惊人，半篮子野菜转眼就见了底。李慕白拍了拍手上的兔子毛，站起身，朝后山深处走去。后山的药圃最近有些荒疏，几株名贵的灵草都耷拉着脑袋，叶子发黄，显然是缺水了。

他挑了扁担，去山涧取水。山涧的水清冽冽的，顺着石头的缝隙往下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李慕白担了两担水，回到药圃，开始给灵草浇水。他浇得很仔细，不多不少，刚好浇透，又不像有的弟子那样漫灌，浪费了水。

药圃旁边，有几个弟子正在炼丹。火苗舔舐着丹炉，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一股股药香混杂着烟火气，弥漫在空气中。李慕白直 giác quan到一股焦糊味，走过去看了看，原来一个新来的弟子炼丹没经验，火候没掌握好，药材都快烧焦了。

“师兄，你懂炼丹吗？”那弟子慌得满头大汗。

李慕白摇摇头：“不懂。”但他指了指丹炉旁边的药架，“这种药材，火候太高会糊，可以试试换个火候。”

那弟子一听，有道理，连忙调整火候。果然，没一会儿，焦糊味没了，药香渐渐浓郁起来。那弟子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慕白，继续炼丹。

李慕白没多留，又去后山别的地方转了转。他看到几株药材快要枯萎了，就帮忙移植到湿润的地方；看到有些草被虫子咬了，就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死。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坏了药材。

回程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他路过炼丹房，看到那个新来的弟子终于炼出丹来，虽然光泽不如老弟子，但也算合格。那弟子兴奋地想请客，被李慕白搪塞过去了。

“下次吧，下次一定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