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兔子，吃吃吃！别光啃萝卜，胡萝卜也给你留着呢！”沈浪蹲在后山最大的那棵老槐树下，怀里抱着半盆胡萝卜丝，对着那群蹦蹦跳跳的灰白兔子喊。阳光洒在他脸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也不去管手里那本破旧到封皮都快掉没了的《草木真经》。

旁边练剑的几个师兄弟呼哧带喘，剑锋碰撞声叮当作响。“沈浪，你又在这儿喂兔子？”一个身材精瘦的师兄叉着腰，满脸鄙夷，“后山灵气充沛，好好修炼去，看这些畜生作甚？”

沈浪头也不抬，慢悠悠回道：“白师兄，这不是兔子挺乖的吗？听我唤它，还知道抢着吃食。”他语气很软，没什么火气，倒让那白师兄噎了一下。

“乖？我看是傻！”白师兄啐了一口，“磨磨蹭蹭的，这次宗门大比，就看出差距了！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知道伺候这些畜生。”

周围练剑的人都笑了，有人起哄：“就是就是，看兔子都比你看书强。”

沈浪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低头喂着兔子，完后还顺手从旁边摘了朵刚绽开的野花，插进怀里《草木真经》的破封皮缝里，阳光一照，那花瓣竟像是活了过来。

“嘿！又捣鼓那破书！”白师兄更来气了，直接几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抢。沈浪猛地一愣，下意识伸手护住怀里的书。

“白师兄，别……”他声音很轻，带着点紧张。

白师兄的手僵在半空，死死盯着沈浪，声音冷得像冰碴：“就你这德行，还护书？书能当饭吃？能让你在宗门大比得奖？”

沈浪握着书的手微微发抖，但他没撒开，反而迎上白师兄的目光，缓缓开口：“这书……能教我认识花草，知道山里哪味药有毒。”

空气瞬间安静了。白师兄似乎没想到沈浪会这么说，周围练剑的也都停了下来，没人应声。

沈浪把那朵野花拿在手里，对着白师兄扬了扬：“你看，这野花虽小，根深能活，这书虽旧，字字是道。白师兄要是觉得我喂兔子和看花 wasting time，不如……你试试看这花，除了好看，还有什么用？”

白师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噎着哼了一声，扭头骂骂咧咧走了。“蠢货！废物！”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