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觉得今天这班上得格外憋屈。格子间里那台破旧的显示器，屏幕都泛黄了，喷漆都开始剥落，显示出来的东西自然也糊糊的。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脑子嗡嗡直响，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该死的逻辑搞疯了。

他是个程序员，具体点说，是个做外包的。工资不高，干得累，还总得看甲方爸爸的脸色。今天这活儿更是坑，客户要求这要求那，修改了又改，简直让人抓狂。林凡把头一仰，试图喘口气，结果后脑勺猛地一疼。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额头正中心有一个红点，渗着血。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手指触到的不是头发，而是一种黏糊糊、冰凉的感觉。

“搞什么……”林凡心里骂了一句，伸手想擦掉那玩意儿，结果手指一碰到，那血点就像墨汁一样在他手上迅速晕开，连带着他半边脸都沾上了。

“我操……”他惊呼一声，猛地站起来，想找纸巾，可手一抬，才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颤抖着声音问，可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键盘敲击声还在单调地响着。

突然，他的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要炸开一样。他想喊，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失去意识。

“啊……”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这就是……死亡吗？”他心里想着，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有他小时候在乡下玩泥巴的日子，有他第一次拿到工资时的兴奋，有他加班到深夜的疲惫，还有他跟女朋友吵架时的懊悔……

“好不甘心啊……”他喃喃自语，意识逐渐模糊。

“难道……就这么死了吗？”他不甘心，他还没完成他的全自动煎饼果子摊呢，他还没让全世界都尝到他的煎饼果子呢……

就在他即将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阵温暖，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他，将他拥入怀中。

“这是……哪里？”他迷迷糊糊地问，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呼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