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他那儿了？"

林墨白的声音又冷又哑，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我脚尖发软。我被他吼得一哆嗦，早起刚擀好的面团散了一地，像被风吹过的雪糕，粘得到处都是。狼狈得像个被老板当众骂哭的小员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敢掉。

"我……我就是买份早餐，"我干咽了口唾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你……你别生气了，我下次再也不去了……"

"下次？"林墨白嗤笑一声，那声音里没什么烟火气，倒像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他走上前来，我和他之间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味，混杂着劣质酒精的刺鼻，还有……和他这个人一样的，让人上头的凉薄。

"苏晚，"他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却像块巨石砸进我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という锐利的目光里，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去。他怎么会知道……我咬着唇，偷瞄他的手指，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不用这样对我，"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点，但那点温度被我冻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手脚冰凉，连声都发颤："我……我什么也不用……"

"别自欺欺人了，"林墨白突然伸手，勾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他的拇指擦过我的脸，带着一股凉意，"苏晚，我喜欢看你哭，尤其是在我面前。"

我愣住了，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不是因为疼，反而是因为……惊恐。他怎么会知道？我拼命摇头，却反而被他扯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别动，"他低声命令，"再动，我就让你摔断腿。"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莫名的期待。他真的会这么做吗？可就算会，我好像……也不在乎。

"林墨白，"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厉害，"你别这样对我……"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像你这样的人，死了也活该。"他说完，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等等！"我下意识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像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