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有坑啊？又来看我？”虎杖清脆的吐槽声在背后炸开，语气里带着点儿不耐烦，还有点儿……哦，是显然的嫌弃。

程野脚步一顿，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他本来是路过这家老式面馆，突然怀念起以前的日子，就想着随便坐坐，透透气。结果刚一坐下，就听见这熟悉得让人牙酸的嗓门。

“你……虎杖？”他试探着开口，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认错人。

对面坐着的姑娘闻言，柳眉一挑，双手抱胸，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不然呢？难道本小姐还能变成程野你路上的野猫，跳脚叫唤着逗你玩？”她歪着头，嘴角勾着笑，但那眼神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

程野：“……”他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烧。这丫头……变着法儿骂他呢？不过，说实话，这嘴皮子功夫，还是老样子，又快又狠，哪儿哪儿都戳得他最不舒服。

“本姑娘忙得很，没空理你这闲人。”她说着，又从保温箱里拿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自顾自吃了起来。大口大口，吃得特别香，完全没理会他。

程野看着她扎马尾的侧脸，看着她低头扒面的模样，看着她偶尔因为吸溜面条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心里那点儿刚升起的新鲜感，瞬间被她满嘴的食物给冲淡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眼缘认错人？他差点就以为她是哪个来气儿的假扮者，结果转头就看见自己暗恋了这么多年，又从暗恋变成“恨之入骨”的青梅竹马。这感觉……真是奇妙得让人想笑。

“说吧，什么事？”她终于吃完了，放下筷子，冲他懒懒地瞥了一眼，像是打发乞丐。

程野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硬气起来。“没什么大事，路过，随便坐坐。”

“呵。”她轻哼一声，显然不信，但又没多追问，“真没事就赶紧走，别占着地方。本姑娘赶时间。”她说着，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坐。”

程野：“……”他受得了她当面骂他，受得了她拽着他问东问西，受不了她这随随便便又理所当然的态度。

他到底走没走，坐没坐，现在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天他看着她，看着她不耐烦地催他离开，看着她啰里八嗦地强调“本姑娘忙得很”，看着她明明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眼睛里却没憋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