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个城里最倒霉的家伙了。本来在郊区开个小五金店，日子不咸不淡的，结果被隔壁老王捅刀子，捅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不仅把店给抄了，连他攒了小半辈子的钱都被卷走了一大半。蹲派出所写材料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查查这刀，上哪买的？」穿制服的小子翻着案卷，头也不抬地问。

林凡搓着手心，打了个哆嗦。「……早被扔垃圾桶了，哥们儿，咱能别提这茬不？」他现在就怕再跟刀子打交道，那玩意儿太不吉利。

刚出所，冷风就把他一个人冻得直跺脚。路过街角小吃摊，一股麻辣烫的香味混着豆腐皮的油香飘过来，他肚子就叽里咕噜叫开了。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老板，来碗麻辣烫。」林凡搓着手，比划着，「能ulent理论上能先赊账不？」

老板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那种见惯了世事的笑容。「行啊，赊账也不是事儿，你小子长得机灵，我瞅着就不是个坏人。」他抄起勺子，明显手下留情地给林凡舀了一大碗。

林凡看着碗里红彤彤的牛肉，绿油油的青菜，眼睛都亮了。这大概是他今天吃到的第一顿正经饭。他边吃边打听着附近有没有什么能赚快钱的活儿。

「诶，老总，缺不缺人送外卖？」旁边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哥停下车，叼着烟问他。

林凡眼睛眯成一条缝。「哥，多少钱一单？」他现在穷得叮当响，只要有钱赚，管他送啥。

大哥拍了拍车座。「一般八十一块，特殊情况多给。」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活儿，得有本钱，手机，车子，还有押金，你小子有这个不？」林凡咽了口汤，脸有点红。「……刚丢了手机，车子更没有了，押金……」他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大哥看着他这副怂样，叹了口气。「行吧，看你可怜，这样，我借你一半，350块，你这礼拜给我送二十趟，把我盘子的单都抢了，钱什么时候还我……什么时候还我都不急，你先把这个月活儿干了再说。」

林凡当场就跪了，不是开玩笑的那种。老板看见他都惊了，赶紧上来扶。「小子，别这样，说句话而已。」大哥也皱着眉把他拉起来，「行了行了，我跟你签个字，你小子要是敢跑路，我把你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