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波捏着那叠表格，心说这公司是搞人口普查呢？身份证、毕业证、房产证？怎么连网恋经历都纳入调查范畴，这得是把人隐私扒得底裤都不剩啊。前台小姑娘倒是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三楼，张经理。”说着就把一沓资料往他手上一甩。

杨波捏着资料上了电梯，心里七上八下的。张经理办公室在电梯口斜对面，门敞开着。杨波敲了敲门，进去时张经理正戴着金丝眼镜看报表。见杨波拘谨地站着，张经理指了指椅子，“坐吧。”

“张经理，我是杨波。”杨波坐下时差点把桌子上的笔给抖掉。这经理办公室看着比前台强点儿，墙上贴着书法挂画，茶几上还摆着小茶具。杨波心想这公司是搞文化的？怎么面试感觉像去相亲。

张经理指了指报表，“杨先生，看看吧。”杨波接过报表翻了翻，全是些财务数据。正看得稀里糊涂，张经理突然开口：“怎么，看不懂？”

“呃，这……”杨波支支吾吾的，总不能说看财务报表像看天书吧。张经理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他，“抽支烟吧，解解闷。”杨波摇摇头，心想这年代了还这派头。没想到张经理自己点上，从打火机侧面敬酒般在杨波面前晃了晃，又收起来，“陈总看中你，我就放心了。”

杨波心里一惊。原来这面试是陈子墨安排的？难怪陈子墨说这公司水深。他赶紧附和：“张经理过奖了，我就是个随便找份活儿混口饭吃。”张经理又笑了，指着茶几上的小茶具，“我们公司不就讲究个‘茶杯里的乾坤’吗？杨先生刚才怎么不接烟？”

杨波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直烫。张经理看他尴尬，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紧张。陈总看中你，就是看中你脑子灵光。刚才那报表，你扒拉两下就懂了？”杨波连忙点头：“懂懂懂，张经理您说得对，我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

张经理哈哈笑：“行了行了，我就是跟你说笑呢。准备吧，下周有个项目，你要是上了道，这位置稳了。”说完又指了指杨波手里的资料，“表格填完马上给我。”

杨波刚走出办公室，楼下就来了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对着前台一甩名片，“找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