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波心里咯噔一下，这声“杨总监”叫得他浑身不自在。他搏命似的在备用钱包里翻找名片，翻出来个皱巴巴的，上面印着“陈氏集团 项目总监 陈子墨”。行吧，原来是陈总亲自打电话来。

“陈总，您怎么有空……”杨波赔着笑，眼睛瞟着茶水间的纸杯架，想找块干净的纸擦嘴。

“小事一桩。”电话那头陈子墨的声音甜得发腻，“我最近在忙个新项目，想找个人一起做。你挺合适。”

杨波差点没把刚吸溜进嘴里的豆浆喷出来。他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差点摔在地上。“一起做？陈总，您是不是打错号了？我是打杂的，暂代个行政总监的位置，天天就是跑腿泡茶倒水。”

“哎呀，别这么谦虚嘛。”陈子墨在那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我就是觉得你脑子活，以前在XX公司干的时候，那些方案做得都有两把劲儿。这次新项目，缺个得力干将，我第一个想到就是你。”

得力干将？杨波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这嘴皮子要是能当干将，早就是CEO了。他咽了口豆浆，看着杯里泡沫翻滚，心里盘算着：“这陈总看着挺精明，不会是把我当傻子吧？还是说，她真是看中了我什么？”

“杨波，”陈子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明天上午十点，我公司在建国路的那套公寓，你过来谈谈。别迟到，也别打借机。”

“我……我需要带简历？”杨波试探着问。

“简历？”陈子墨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我认识你。带上脑子就行，能想出点子，比那些只会奉承的‘精英’强。”

杨波把手机揣回兜里，感觉后背一阵凉。陈子墨这话说得，是把他当傻子呢，还是另有深意？她的公寓？听起来不像公司会议室那么正式，更像是……私人会谈？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楼下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像陀螺一样飞转。他杨波呢？还在原地打转，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天天在这茶水间蹭免费豆浆。这陈子墨兜里有的是钱和资源，她说要找个人一起做项目，是真心想拉他一把，还是想把他坑进去？

杨波是个穷鬼，但也不是傻子。他心里把陈子墨翻了无数遍，各种可能性都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