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飘着细雨，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却驱不散午后的沉闷。我坐在养心殿的软榻上，看着案几上的黄历，眉头越皱越紧。今儿是顺治帝的生辰，按规矩，各宫娘娘都得往刑部大牢送点“心意”，算是为皇家祈福。这规矩，听上去挺瘆人，实际上啊，就是让咱们这些宫里人互相使绊子，看看谁的手腕儿又硬又快。

我端起茶盏，杯中的龙井已经凉透了。往常这时候，皇后娘娘早该喜滋滋地拿着名册去了，今年倒好，她打着身体不适的幌子，让贤妃代她。贤妃倒也实诚，还捎话来：“娘娘说了，她最近气血两虚，去不了。您多担待。”

听听，这话说得，明摆着是把我往枪口上推。贤妃是出了名的野心大，去年差点造反，虽然没成，可留下的阴影不小。现在她假惺惺地“自觉”病了，那场面，简直像看热闹不嫌事大。

“拿黄历来，”我慢悠悠开口，“不差分秒的，怎么就病了呢？”偏殿的小太监咽了口唾沫，小声回：“回娘娘，奴才……奴才也是听贤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说的，说是娘娘昨夜着凉了，今儿实在动不了。”

动不了？哼。整个皇宫谁不知道，贤妃最怕的就是见不得人的活动，尤其是这种需要当众露面的。她越是这样装病，我就越不能让她得逞。宫里的日子啊，就是得这么斗，不狠点，就得吃亏。

我摩挲着茶盏，指尖冰凉。内务府送来的备选名单已经摆了一桌子，什么“刑部刁钻女犯，需娘娘圣明点化”；什么“流放南疆的钦犯家属，跪求娘娘收留”；还有更狠的，直接写着“宫女凶杀案始作俑者，全家抄斩，唯恐娘娘念旧情徇私枉法”。这帮王八蛋，还真是把矛头对准我了。

我瞥了眼窗外，雨丝斜织，打在琉璃瓦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心里盘算着，直接挑一个最棘手的送过去？比如那个全家要被抄斩的，顺治帝前朝的政敌，这个最解气。可……我不是那种人啊，至少，不想做。我捏了捏眉心，最近这心口老不舒服，每次一想到这些明争暗斗，就闷得喘不过气。

旁边的小答应突然凑过来，悄声道：“娘娘，今儿刘太医来了，说您的旧疾犯了，得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