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长长吸了口气，感觉今天上班是没白来。至少，见识到了什么叫物理性尴尬。这都下班了，她还是坐在这儿，对着电脑前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硬着头皮问：“那个……王哲，咖啡我赔，五千块，您看怎么赔合适？”

王哲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七点半了。他那个著名的“不苟言笑”表情又上线了，对面的HR女神却是一脸“快给我个痛快”的表情。林薇心里叹气，这技术宅三十岁还没进化成人形的吗？

“不必。”王哲三个字，干脆利落。他放下手里的代码，手指却没闲着，敲击键盘的节拍像在给这尴尬的氛围打节拍。

林薇嘴角抽了抽，这男人是故意气她呢。五百毫升的拿铁，按他们公司咖啡师小美的定价，怎么也得五十块。这王哲倒好，直接免单，让她自觉成了个没眼力的赔钱货。

“谢了。”林薇硬着头皮道，心里却是一片荒芜。这男人不仅不回话，还直接起身，拿起外套，“我先走了。”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有句话没说出口。可说出去怕又是一脸尴尬，不说……她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杯底还沾着几块忘了刮走的方糖。王哲这人，不好打交道，自打她接手他们部门对接的招聘需求后，就没见过他笑过。

送人下楼是林薇的职责。大公司讲究流程，下班了也得走完形式。可王哲转身就上了电梯，根本没打算在楼下多停留半秒。林薇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瞬间，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啧，又扑空了。”她自言自语，摸出手机，习惯性想给闺蜜发个消息吐槽。结果手指在通讯录上划拉半天，突然发现——咦？她这家伙不是刚跟相亲对象分了手吗？现在找男人吐槽，不等于雪上加霜？

林薇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打了出去。接通后，她才想起一件事：“等等，我现在在哪？哦，在楼下大堂。刚送完一个……呃，老总？”她含糊其辞。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柳晴有点嘈杂的背景音：“在楼下？神TM的，我刚约了人看电影呢！你这家伙又让你同事烦了？赶紧走，我这儿还有点正事！”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个，王哲他……好像有点事，没跟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