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把第六个方案扔进回收站，办公室顶灯突然瞎了。不是那种啪一声彻底没光，是哗啦一下，黄光碎成几百道乱线，又唰地聚起来，重新亮成惨白。他眼角抽了抽，伸手去摸桌灯开关，摸了个空。这鬼地方老出这种幺蛾子，上次换灯管还是半年前的事。

“思想者”咖啡厅的免费WiFi也断了。林凡烦躁地挠了挠头，指节敲着键盘发出咚咚声。甲方爸爸发来的邮件最新的日期是昨天晚上，用词精准：“林凡，进度条还停留在蜗牛爬的范畴吗？XX项目不是要冲上市庆功宴了吗？” 下面还附带个表格，红红绿绿，红的占大半，尤其他负责的数据可视化模块，一片惨绿。

他嘬了口凉掉的黑茶，苦得直哆嗦。茶杯杯底还有点茶垢没洗，边缘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前天晚上加班时差点栽进显示器散热口的滋味。这特么是哪个神仙惹的，搞得连咖啡都喝不顺。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微信提示。不是同事，是那个“神秘固定资产投资顾问”。林凡皱眉点开，是个加密视频通话。对面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镜头晃得厉害，像刚从哪个老旧放映机里爬出来。说话贼慢：“林……凡……兄弟，有……点事……找……你……”

林凡皱着眉，没接话。这种搭讪式加好友，都是推销哪路神仙玩意儿。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不耐烦，声音更抖了：“我……发现……个东西……就在……你公司……楼……下……”

林凡愣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楼下？哪个楼下？公司背后是公园，再过去就是居民楼，哪个楼下？“你特么逗我？”

镜头猛地晃到一半，卡住了。只留下男人气急败坏的喘息声。林凡把手机扔回桌上，茶杯砰地砸在玻璃桌面，溅出几个水花。他盯着屏幕，突然想起什么。前天整理资料，好像在地下停车库发现过个异常的金属盒子，当时以为是施工留下的废料，随手推进角落就忘了。

地下停车库……林凡猛地起身，几步冲到门边。门卡滋啦一声被拽开，走廊灯坏了，应急灯惨白地亮着。他记得那个角落在B区的尽头，得穿过几个空置的车位。

黏腻的地下通道气息扑面而来，地砖缝里都是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