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对着电脑屏幕又抓了抓头，旁边茶杯的茶叶都快泡成糊了。这项目烂尾得让他心烦，甲方爸爸天天催，自己这半死不活的状态，连个鬼影子都找不见。他嘬了口淡茶，烦躁地骂了句：“他妈的，这数据比谁都难搞。”

正烦着，办公室突然暗了一下。

不是停电。

灯没灭，是窗外透进来的光没了。不是黑天，大白天突然之间，办公室窗外那片天空就变得灰蒙蒙的，阴得像是随时都要下雨。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想去拉窗帘，手还没碰到，办公室里所有电子设备——电脑、打印机、空调遥控器——通通灭了。

死寂。

他起身想去关灯，手刚摸到开关，整个人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不是因为害怕，有点诡异，像是身体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张开嘴想叫，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不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倒像是有人把一张灰布撒了下来，边缘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卷曲。

过了多久？无从得知。

林凡眼观鼻鼻观心，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开灯，可眼前屏幕还是黑的。难道是……幻觉？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灯光突然亮了，比刚才更亮。电子设备也恢复了正常，空调吹出冷风，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林凡猛地喘了口气，心脏狂跳。幻觉？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手机响了。

是甲方爸爸。

“林凡！那个数据呢？！我客户那边都要炸了！” 电话那头胡搅蛮缠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

林凡深吸一口气：“还在弄……”

“弄？！” 甲方爸爸的声音陡然拔高，“昨天就弄好了！你说你在弄，到底弄到猴年马月去？！”

电话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然后是“啪”的一声挂断。

林凡把手机丢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他知道，这数据确实比谁都难搞，但……刚才那是什么？

办公室又暗了一下。

不是停电。

他这次确定，是因为窗外的天又变白了。阳光刺眼，像是刚刚被灰布蒙住的天空，终于被人扯开了口子。

林凡再次伸手去拉窗帘，这次动了。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桌上的电脑屏幕亮起，显示时间为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