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安静了几秒，才传来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像块掉线的冰：“根据星际安全协议三百二十六号，地球籍公民张凡，你已被判定为低安全风险个体。建议启动紧急撤离程序，前往指定坐标‘苍穹’避难所。”

“指定坐标‘苍穹’？！”张凡差点把高脚杯捏碎，“这破系统！你刚不说催得跟杀猪似的吗？现在临时变卦？谁给指令的？上面的人喝多了？”

“指令来源已加密，无法解析。但根据系统评估，当前星域已被判定为高危活动区，即刻启程为最优解。”电子音依旧没什么情绪。

张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客厅里的空气循环扇嗡嗡地转着，有点吵。他走到窗边，外面正是白昼，飞船像块铁皮破布似的停在楼顶，被几栋居民楼夹着，显得格外突兀。他这租的房子位置虽然还行，但离天太近，总感觉被盯上了。

“行行行，启动撤离！”张凡对着手机吼完，摔了杯子，水花溅在手上凉飕飕的。他转身冲向飞船，动作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指令确认，正在计算最优航线。”飞船内部响起提示音，金属舱壁冰冷地反射着灯光。张凡爬进驾驶舱，屏幕上跳出一堆乱码般的星际图，目标是一个在他坐标系里完全陌生的星系。

“系统你他娘的能不能快点！”张凡咬着牙，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这破事都闹到这份上了，能不能别再整这些幺蛾子？”

飞船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猛地冲出停机坪，像头挣脱牢笼的野兽。窗外，地面的人影迅速缩小，只有成片的建筑还在眼前。张凡突然想起手机里那句“无法解析的加密指令”，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一个人在慌。

就在飞船钻出大气层，冲向无垠宇宙的瞬间，头顶经过的地方，几道幽蓝色的光束悄无声息地擦过，落在了之前那栋居民楼上。紧接着，楼下传来几声压抑的噼啪声，像是有人被狠狠地揍了一顿。

张凡心里一沉，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屏幕上飞速缩小的地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直冲头顶。

这破系统……难道不是让他撤离，是通知敌人他的位置？！

“操！”

张凡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操作舰体做了一个急转弯，偏离了原定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