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医，”林默忍不住又问，“这根金属碎片……是弹头吗？”

王法医终于从显微镜 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点疲惫。“差不多吧，钝头，内部有熔融的……嗯，似乎是某种塑料，具体得做成分析。”他随手把那根碎铁往桌上一丢，发出“咝啦”一声轻响，差点没把林默的跳神经点燃。

陈经理的化工厂着火，这事儿整座城市都炸开了锅。化工厂，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林默自己就是警察局的实习生，每天在案发现场打转，所谓的“蛛丝马迹”早被他摸得门儿清——大部分都是鸡毛蒜皮，剩下的就是等着被风吹走的灰尘。

可这次不一样。前天晚上那场火，烧得干净利落，连带着陈经理那点见不得人的事，也跟着化为灰烬。警察局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大事”的兴奋，搜证、询问、分析……走马观花般过了一轮，结果自然和林默预想的一样——证据稀少，线索模糊，除了几撮勉强算是“人证物证结合”的头发，还有这么一根莫名其妙的金属碎片。

“塑料……是某种电子元件？”林默试着猜测。

王法医哼了一声，好像在笑林默的蹩脚推理。“电子元件？可能是吧。火灾现场什么都有可能被烧成糊状，谁知道是哪个烧糊了飘过来的。”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林默，眼神有点古怪，“林默啊，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对陈经理的案子格外上心？”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上心，谁碰上这种离奇案件不得琢磨琢磨？但这话从王法医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王法医在警局里算是个老油条，消息灵通得很，他这么问，八成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没有啊，王法医，”林默赶紧摆手，脸上挤出一丝戏谑，“我这是实习生的直觉，觉得案子有点……嗯，烧得太过干净了。”他没敢说怀疑是纵火，那是在自投罗网。

王法医“唔”了一声，没再追问，又开始埋头整理显微镜下的东西。林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这几天的风声，确实不少。有人说看到陈经理和一个神秘女人在化工厂附近鬼鬼祟祟，有人说陈经理最近账目不对劲，还有人说……有人看到林默在化工厂附近转悠。